夜敲三更,疏星點點,兵燹踩著月色疾行,此時心中只有一種感覺,一種未曾有過的感覺,他想馬上逃離這座島嶼。
可是一到了渡口,他卻猶豫了……
「為什麼我要逃?炎熇兵燹的人生中容得下『逃』這個字眼嗎?」
他狂笑了聲,便又折了回來。
 
                                                       
 
另一方,在燕子丹的狂叫下,引來宅內人們的騷動。突來的狀況,除了發現自家主人的受創外,連天忌的行蹤也無故不明,頓時千飛島內一片喧嚷,高天昂等人亂成一團。
 
宅內議論紛紛,有人說是天忌恩將仇報,也有人說該是外來的侵略者所為。然而第一抵達現場的高天昂與武承毅,只顧著把燕子丹帶回宅內,卻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是這樣一個不說明,又引起大部份的人胡亂揣測,直到發現燕飛虹被點住穴道後,眾人才將所有的方向指向天忌的仇家。
 
樂進急忙帶著燕飛虹來到燕子丹的房內,而大夫們正在為他療傷。燕飛虹衝到床邊,看著肋骨幾乎全斷的燕子丹癱瘓地躺在床上,雙眼失了神的,眨也不眨。不由得她的淚水懸在眼眶裡。「大哥…」
 
她從未看過如此落魄的燕子丹,那個高傲冷漠,氣意風發,一直為自己所仰賴的兄長何以會變成這個模樣?想著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哥遭到殘害,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大哥…」她又喚著。
 
想起幾天前他們兩人的爭執,想起事後他來道歉卻被自己拒絕於門外,想起他在湖畔練劍時的英姿,想起過往的種種……在在都令她無法相信擺在眼前的會是事實。
 
當她被點位容道時,她還一直想著一定要他為自己討回顏面,她相信她的大哥絕對有能力教訓那個無恥的男人。沒想到……沒想到在同一時間他竟然受到比自己更大的傷害。
 
見他胸口滿是瘀痕及血跡,燕飛虹已忘了自己所受的委屈,只顧著為燕子丹感到傷心。
「大哥……」
燕飛虹終究是小個女孩,一遇事便是愣愣的,只顧著發洩情緒,抽抽噎噎的,靠在床邊大哭了起來,根本無心去打理島裡的一切。
 
高天昂見了心生憐惜,再怎麼說她只是個不經世事的千金小姐,無法要求她做什麼決定。
「小姐,您先到一旁坐著,您這樣會妨礙到大夫的治療。」高天昂勸著她。
 
「可是……為什麼大哥睜著雙眼卻一句話也不說?他是不是疼得說不出話來?高天昂……大哥還活著吧?」
說到末句,她又哭了起來。她好擔心,擔心到分不清眼前的狀況。
高天昂安慰她道:「小姐,少主沒事的,我們不要吵他,此刻他需要安靜的休養。」
 
「你說大哥沒事,那大哥不會死了?可是他…會殘廢嗎?」她難過問著。
「少主不會死,而且應該是不會殘廢,大夫說最嚴重的部位在於斷掉的肋骨,這方面大夫有信心醫好。」
 
「是這樣嗎?如果爹在的話,一定沒問題。」一想到父親,她便哭得傷心,為什麼偏偏在父親不在時,島上才發生這種事?
 
高天昂連忙將她攙扶到一旁坐著。「小姐,您別激動。武承毅和衛青己外出尋找,而且已經發出訊號,命令封鎖沿岸三個渡口。兇手應該還未離開千飛島,等天一亮,我們將出動所有的人員全面搜查。」
 
可是連大哥都無法打敗的人,島上還有誰有本事能對抗他呢?「爹什麼時候回來?為什麼他出去多日都沒有任何消息?」一想到對方功夫了得,她便不禁希望父親能馬上就在身旁。
 
「小姐,島主這兩天就會回來,我已要武承毅告知守渡口的人員,只要一看到島主的船回來便是馬上發出訊息。您先別急,現在我們得以為少主療傷及找到天忌公子的下落為首要之事。」
一聽到天忌的名字她就生氣,擦了淚水道:「為什麼還要找天忌?千飛島今日會發生這些事,都是他惹來的。」
她會被那個男人污辱也是因為他,她的大哥會受傷也是因為他,對於這種禍害何以還要關心他的死活?
 
「島主出門前曾交待島內一切都要護得周全,現在出了狀況,在不明真正原因前,至少要將傷害降到最低。而且天忌公子或許也同是受害者,被帶走可能是因為不得已,再怎麼說他都是劍中求前輩帶回來的人,我們不能拋下他不管。」
「他有什麼好的?都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了,你們還這麼護著他。就連最疼我的大哥也為了他和我爭吵,我實在不懂你們這些人在想些什麼?」
 
高天昂輕皺了眉,他無法說出當他看到燕子丹時,他的嘴裡竟然一直唸著天忌的名字。那個樣子不是憎恨,而是在意著天忌,雖然他不明白發生何事,但光看到他不惜自己的安危而如此在乎一個人,就讓他感到好心疼。
 
「小姐,現在不是討論天忌公子好壞之際,您冷靜些,等少爺完全清醒時,我們便能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可是…」可是她擔心看來痴呆的兄長會永遠如此。
一旁的樂進連忙說道:「小姐,您倒說說看,跑進您房裡的那個人長得怎樣?」
「他……」一想到他燕飛虹便是又羞又惱的,她如何能說出他要對自己非禮?「他是個不要臉的醜八怪!」
「醜八怪?」
「不要談他,我不想再提到那個男人。」
「可是您不說明白,我們怎能抓到他?」光說個醜八怪,誰又能找得出那個人來?這燕飛虹要任性也得看看場合,樂進只能氣在心裡頭。
 
「我……」她該怎麼說?說她長得比自己的兄長來得英俊,而且看起來更有男子氣慨?還是要說他粗暴無禮不懂憐香惜玉,壞胚子一個?
只見她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似乎非常掙扎。樂進又道:「小姐,您就大概說個樣子,好讓我們去捉拿他。」
「連大哥都打不贏他了,你們如何捉拿他?」
「可是……」此語一出,既是事實也是傷人,樂進覺得真是自討沒趣。「總不能讓他消遙法外啊!再說集眾人的力量,或許我們可以逮到兇手。」他小聲說道。
「我……那時我嚇慌了,只記得他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說話粗魯下流,他的臉我沒有看清楚。」
「這…」這真不知是什麼線索?他想再問,卻又覺得有氣無力,因為他明白根本問不出東西什麼來。
 
燕飛虹被問得心煩氣躁,不想多說,只道:「你問再多,我也答不出什麼來。既然沒有人出島,那麼只要看到陌生人便就是兇手,還需要問那麼多嗎?」
「樂進不要再問了,小姐驚魂未定,就讓小姐好好休息。」高天昂阻止樂進的繼續追問,樂進便是退到一旁去,心裡頗不是滋味。
 
房門外盡是被驚醒的家僕,沒有人回房休息,眾人都戒備了起來,因為沒有人知道對方何時會再出現。
 
 
                                                       
 
 
鄒縱天帶著天忌來到一處隱密的樹林裡,一個用力便將衣衫不整的他狠狠丟在地上,被摔疼了的天忌卻動也不能動。「你……」
 
「嘿嘿…難道你以為我會對你很溫柔嗎?」他蹲下身摸著天忌的臉龐,聳了肩。「兵燹真是個怪胎,女人不愛,偏偏喜歡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實在令人忍不住想掩鼻,天忌心想他必是長年住在陰濕污穢之地。「你…和他什麼關係?」
他本來不想問的,但一聽到他提及了兵燹皂的名字,便不由得開了口。
 
他笑著,輕鬆說道:「你們不是很親密嗎?為什麼連我的事情都不知道?看來兵燹是沒有好好為你介紹我了。」
 
「我跟他不熟。」他說著。
自從和兵燹認識以來,除了知道他沒有父母外,對於他的事他一概不知曉。說來可笑,他竟會對一個幾乎不了解的人產生好感,甚至還放下了感情,難道這只能說是因為緣份的關係?
 
「你跟他不熟?」他冷笑了聲。「兵燹是不會對任何人好的,即使是我這個養他的恩人,他也不曾給過我好臉色。沒想到他竟會對一個『不熟』的人付出感情,看來機伶的他是栽在你的手裡了。」
 
他的話雖是說著兵燹,然反過來不也是正在說自己嗎?拒絕了凱卻又讓兵燹輕易滲入,吸引自己目光的偏偏是那個自己苦尋多年的仇人,這不是愚蠢又是什麼?不過如今再想這些也沒有用,事實就是事實,不該再為這些事懊惱。
「你是養他的人?」天忌問著。
 
「嘿嘿嘿……不是我養他難道你以為他是石頭養的?」鄒縱天順著坐在他身旁,稍做休息。
 
一聽到兵燹是他所養大,天忌沒有表情,只在想著養他的人這麼怪異,難怪兵燹會和一般人不一樣。
「你不說話是在想為什麼兵燹會這麼變態是嗎?」
 
「不是!」他急忙否認。這個人果然厲害,光從自己的沉默便能明白自己心中在想些什麼。
「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很在乎他?」他看著天忌,向來無情的眼神緩緩柔和了起來。
 
他的話讓他臉紅。他懊惱為什麼這輕易就被看穿了心事?連燕子丹都能看出自己對兵燹的感情,那麼即使方才他對兵燹如此狠心,兵燹也一定知道自己對他還有著眷戀了。不過……即使他對他仍有著情份,但也不能改變什麼,報仇是誓在必行之事。
 
「我和他沒有關係。」天忌冷冷地回答。
 
「喔喔!我都看到了喲!」他笑著。「從兵燹一入千飛島,所有的事我都看在眼裡,包括你被他從身後擁抱著…嘿嘿!真是驚人的一幕啊!」
 
「你……」
 
「如果不是看在兵燹對你有特別的感情,我還真想看看燕子丹如何沉溺在與你的交歡當中,他似乎也非常愛你。」
「……」天忌的臉又羞紅了起來,不知如何回答。雖然同是男子,但是被如此揶揄,他也覺得無地自容。
「可惜,你是兵燹要的東西,我既是看到了,當然不會讓他來碰你。倒是如果對象是兵燹的話,我肯定會忍著整夜的風寒從頭觀賞到尾。」
 
「我說過我和他沒關係!」他再次重申他和兵燹毫無關係。
「嘖嘖嘖!你一直口是心非,實在令人厭煩。不過沒關係,向來只要是我們想要的,誰也碰不得。只要能得到,即使殺盡了天下人也在所不惜。」
什麼叫只要能得到即使殺盡天下人也在所不惜?天忌怒道:「你沒有人性!」
 
鄒縱天聞言大笑。
「呵呵呵…不是『你』而是『你們』,炎熇兵燹和我是無法分開的。喔?你可能不知道他雖然恨我,但我卻也是他活下去的最大樂趣,父子總是連心嘛。」
父子?為什麼他說他和兵燹是父子?兵燹不是沒有父母嗎?原來他是他的父親。
那麼兵燹又為什麼要恨他,甚至不願承認他的存在而寧可說自己沒有父母?這個變態的老人到底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
 
「這個世上也只有我鄒縱天才能訓練他如何逆天求勝,也只有我才能讓他明白賭命的過程中是充滿無限的快感。是我讓他嚐到生死之間的爭扎是一種美麗的殘酷,無論是獵物或者自身都能享受無上的刺激,這就是炎熇兵燹一生所追求的至極。不過嘛,我倒是沒有教他去付出感情,更沒有教他去愛上男人,想不到他還真是個不忘帶給我驚喜的好孩子。」
 
「變態!」天忌怒罵著。
聽到人家罵他變態,他倒是沒有多大不開心,只冷笑道:「變態?什麼叫做變態?什麼叫做正常?活在光明處的人永遠不知活在黑暗中的人所承受的痛苦。只要是人都有變態的獸性,你說我是變態,那你又正常到哪裡去了?你倒說說你和我之間的差異在那裡。」
「正常人不會像你一樣胡亂糟蹋別人的生命。」
「喔喔喔!你真仁慈,你是大善人,請問你殺過人嗎?」
「我……」天忌一時語塞,身為殺手的他怎可能沒有殺過人?
「殺過人就別說大話!我懶得聽你這種假道學滿口的仁義道德,兵燹的事我還沒談完呢!」
「我沒興趣聽!」
「你不想聽?可是我興正濃著,我可是非常討厭掃興的感覺。況且長夜漫漫,你我之間沒有半點交集,若不談兵燹,那又該如何打發這無聊的夜?」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牽扯。」
 
「嘿嘿!這也由不得你。兵燹是我們兩人共同認識的人,如果你不想聽他的事,那麼我們也可以來談談醉輕侯。」他摸著他的尖耳朵,再看看他緊閉的雙眼,恍然大悟,繼而笑道:「原來你是犴妖族的族人。如果你不想談他們的事,或許你也可以談談犴妖一族被滅的慘事,我樂於知道我教出的兵燹如何屠殺擁有獸眼的犴妖族後代。」他故意激怒天忌,他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
 
「嗯?」天忌的眉鎖得更緊了。為什麼他會知道這個秘密?他們一向隱居於偏僻的小村落,少有人知道他們這一族的事情。況且二十幾年來,他在江湖上也從未遇到半個同族之人,恐怕這世上可能只剩下他一個犴妖族的遺孤。
 
「不生氣?唉!真是乏味。不過兵燹取得的獸眼該是來自於你身上對不對?」他似乎對自己猜中答案感到滿意。「難怪你會說他是『殺人兇手』,難怪你會說『血債血還』,難怪燕子丹會說你愛上仇人。天忌,你可知要毀掉一個人,不是光殺了他的身體就能滿足,最好連他的精神也一併折磨,讓對方又愛又恨的,連死了也忘不了自己,這才是最高折磨人的方法。沒想到兵燹不但殺了你的族人,甚至還誘騙了你的感情,看來兵燹是青出於藍更甚於藍了。」
 
想到此,鄒縱天的手轉而伸向天忌的眼下,然後故意掀開他的眼皮。冷風一侵入,天忌不由得叫了聲。「啊!」
「會痛?都已經過這麼長一段時間了還會痛?難道是獸眼比較特別嗎?真是奇怪的現象。不過這種疼痛對兵燹而言,恐怕也只如蚊蚋叮咬,根本不痛不。你看起來武功底子還不錯,沒想到竟是如此脆弱,禁不起這麼一點小傷痛,難怪兵燹會像保護女人般保護你。」
「你為什麼知道獸眼?」他沒有理會他那些不必要的言語。
「你該問的是為什麼兵燹知道獸眼,而不是問我為什麼知道獸眼。」
「什麼意思?」他不懂他為何如此說。
「我知不知道與如何知道獸眼都和你無關,但兵燹會去找獸眼卻是因為我的關係,因為他要救我出來,因為世上除了設陣的人外,只有獸眼才可以看出玄冰峰上陣法的破綻。他是為了救我吶!這世間只有我值得他如此做。」
 
「你……」兵燹會殺自己的族人竟是因為他……為什麼?為什麼他要為這樣的人做這麼多的事?「為什麼他會為你做這些事?」
 
「兵燹愛我嘛,簡單的理由。嘿嘿嘿……恨一個人又愛一個人,愛恨不清的神智,是一種渾沌的美麗。這個世間嘛,每樣事情都分得那麼清楚不是很單調乏味嗎?愛恨情仇通通摻雜在一起,嚐起來才會比較有味道,不是嗎?」
「恨一個人就該清清楚楚有個了結。」
「好乾脆的說法,那麼你是否也會和兵燹有個了結?」
「那是當然。」
「喔!好戲,真是令人期待的好戲,我真想看看冷血的兵燹如何面對自己所愛的人持著刀刃朝向自己。不過嘛……」停頓了會兒,他又道:「不過我真是嫉妒,沒想到兵燹會這麼輕易就喜歡上你。難怪久別後的他會心情起伏不定,難怪他的眼神變得和以前不大一樣。一直以來兵燹面具下的心情是怒是憂是悲還是樂,從來沒有人可以捉摸得清,我該感謝你嘛,讓我看到那樣痴情的炎熇兵燹。」
 
「我已說過我和他之間沒有關係。」
「沒關係?那你和他之間的仇恨也沒了嗎?」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兵燹毀吾一族數百人命之仇,今世今生我與兵燹只能存活一人。」
「喲喲喲!說話說清楚,我老了重聽,容易會錯意。說實在的,你這種個性還真令我感到討厭,真不知這樣的你是如何能改變我一手創造出來的兵燹,如何隨隨便便就毀了他的雄心壯志?」
 
天忌沒有回答他,鄒縱天見他沒有反應,又接著道:「兵燹的冷血無情雖是承自於他的血統,但還須我後天的教育才能成就如此完美的個性。只是兵燹向來對一手把他養大的我不曾留情,這點可是令人感到害怕。不過愈是不服輸的個性,愈是我鄒縱天所喜歡的孩子,也愈和我的好友個性相似。」
 
「你剛才不是說你們是父子?」方才他明明說他們是父子,為什麼現在又說和好友的個性相似?鄒縱天究竟在說些什麼?
 
「你真是單純,我說什麼你都相信,看來兵燹也一定以玩弄你為樂。嘿嘿,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而且只告訴你一個人喔。其實……他是我的好友的兒子。」
 
原來他不是兵燹的父親,原來他知道他的父母親是何人,那麼兵燹是一直被這個人欺騙了?可是他該相信他的話嗎?會不會他是故意傳達錯誤的訊息給自己?
 
「你在想什麼?想兵燹的身世?」
他又摸了摸他的臉頰,指尖已滑到他的耳旁。「這世上只有我一人知道他的父母是誰,因此兵燹不得不聽我的話,乖乖為我做任何事。」
 
果然兵燹會受制於他的掌控是因為這個原因。沒想到他雖冷酷無情,但心裡卻是那麼希望能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這才是真正的兵燹,一個需要父母關愛的炎熇兵燹…
 
「兵燹所在乎的事只有兩個,一個是他的身世,一個則是我。因為他懷疑我可能是他的生父,因為他一心想殺了我,所以他一生的目標只有我。所以當他回來玄冰峰救我時,我心裡可是充滿著無法形容的喜悅及得意,因為事實證明他終是逃不出我的掌控。你知道嗎?其實兵燹一直以拋棄自我、捉摸不定來對抗最強敵人。但是他唯一的弱點卻是拋不開生他的人,一個不知自己過去的人最可憐,而兵燹一直不知自己來自何處,所以我掌握了絕對的勝算,他即使想殺也殺不了我。」
「你一直在玩弄他,你真是沒有人性。」
「沒人性?你罵得好,我就是個沒有人性的人。」鄒縱天狂笑著。似乎也不擔心這樣的舉動會引來別人的注意。
 
 
                                                       
 
 
兵燹折回來的原因除了他不想逃外,也因為想到了千飛島是鄒縱天所提供的線索,那麼鄒縱天應該也在這個島上才對。於是他只好在樹林裡不停地走動,直到天將曉,他才將熇靠在一旁,停下了腳步,坐在石頭上。
 
沉默的空間,沉默的兵燹,平靜無波的面容就在瞬間異態,笑聲再度響起。
 
「咯咯咯……愛情中的人果然是盲目。」一夜的靜思之後,他終於開口了。只是這開口的第一句話,竟是責怪著他自己。
 
「你問我為什麼不直接將天忌帶走?哼!難道你也和老怪物一樣,腦子長了毒瘤?人家都那麼無情了,我還留戀什麼?」
 
兵燹疲憊的眼神望著前方,原來他又開始和炎熇展開了自我對話。
 
「你說那一掌,天忌是不得已的?哼!向來只有我叫別人走,天忌那一掌對我而言實在是一大諷刺。你可明白從天堂摔到地獄的感覺有多疼嗎?」
一想到胸口被擊中了一掌,他的情緒就更加不好。
 
「建築卑微美夢的痴人,期待親手摧毀美夢的時刻,也許這又是一種說不出的快感。」
閉上眼睛,他終於得到片刻的休憩。只是沒多久,突然他的眼睛又睜開來,怒道:「你說什麼?你說我是放棄的懦夫?你討厭消極的人?」
 
看來炎熇是惹得他生氣了。「既然你對我那麼有意見,那麼你就自動從我眼前消失吧!」
他瞟了炎熇一眼,停了一會兒又道:「哈!你說我欺負你是一把不會動刀。嘖嘖嘖!那你又何必說大話教訓我呢?」
 
「喔?我這種惡劣的個性難怪天忌會不喜歡我?沒想到連你也這麼說,我最厭惡被背叛的感覺!」兵燹的語氣中帶有幾分警告的味道。
 
「你沒有背叛我?那何以你不能體諒現在我的心情?至少也來該句安慰的言語。」
 
「什麼?你怕我會它當作廢話?」兵燹微微笑了。「沒說來聽聽,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說廢話?」
 
「英雄好漢不需要多餘的安慰嘛……可惜,我炎熇兵燹從來就不是什麼英雄好漢;可嘆,你根本也沒有誠心來安慰我。」
 
他沉默了,沉默是因為他發現此時此刻他竟然會想要有人來安慰他的心,何時他也變得如此脆弱而不自覺了?兵燹搖搖頭:「這樣就不像是炎熇兵燹了。」
 
說完了話,他又恢復了沉默,像在聆聽炎熇的言語般,半晌,他才又發出了聲音。「嗯?心裡有渴望就去追求,等待不是炎熇兵燹的作風。哈!我真感謝你的提醒。」
 
他一直很積極追求著天忌,可是卻因為自己先前的錯不小心傷了天忌,所以才會讓自己沒有理由再繼續前進。
 
「你說的沒錯,他碓實是我最掛心與在意的人。但是你不曾在意過一個人,所以你無法明白那種猶豫消極的心情。不過我還是很感嘆為何連不離我身的你也不能徹底了解我?」
 
他注視著炎熇,像在對老朋友說話般,等待他下一句的對話。然後他又道:「你說我是神秘主義者,所以你只能看到我的言行,不能摸透我的心。哈!那這個世上究竟有誰能看清兵燹的動向呢?沒有!連貼身的你也不能看穿我,那天忌又如何能明白我心裡有多在乎他?」
 
他嘆了口氣。
 
「你想問我是否後悔在紫木林裡遇到天忌?」炎熇又繼續問著他。
 
兵燹沉思了會兒,堅定答道:「有什麼好後悔的?我從不知道動情是這種滋味,老怪物沒教,而我從沒去想過,碰著了是我炎熇兵燹的幸運,有何好後悔?」
 
「你說我矛盾,既是無悔,為何不率性點,直接把天忌帶走,從此兩人過著平凡的生活。」
 
說完他自己又狂笑了聲。「平凡是最折磨人的惡夢呀!」
 
他不想再談天忌的事情,心念一轉,手順著摸了身旁的炎熇。「刀呀刀,你馬上就能嚐到染血的顫慄時刻囉。」
 
「你感到疑問?炎熇啊炎熇,也許殺死一個殺不死的人,更能引出我全部的熱情。老怪物一定在千飛島,追殺他或許可以引開我現在的注意力。」
 
接著兵燹起身。「你說我太任性?在還沒有查到親生父母的下落前竟然如此恣意妄為。咯咯咯…可愛的刀,難道你不知道關係越是密切的人越是要需要斬斷關係嗎?」
 
他微微笑著。「等待過度便是失去期待,老怪物讓我等太久了。不再有味道的東西,又何必讓它存在?」
 
「別擔心,死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孤單。只有你會陪著我出生入死,所以今生我絕對不會捨你而去。自己的命運由自己決定,現在我急著要『報恩』吶!」
 
說完他低身拿起了炎熇,戴上血紋面具,緩緩走出樹林。
 
 
                                                       
 
 
辰時剛到,嚴加防備的渡口突然喧囂不已,原來是外出的醉輕候及友人已搭般一同歸來。
 
在船上看到渡口上的人潮,醉輕侯便知事情不妙,一下了船便問道:「怎麼了?」
 
武承毅急道:「島裡發生了些事。」
「嗯?先回去再說。」
和他同行的是他的好友川涼劍帝金蒼龍。「嗯?好友你可感應到什麼了?」
「嗯!島上似乎有一股陰寒之氣。」
「好熟悉的感覺,難道是…」
聞言,醉輕侯驚覺不對,急問武承毅:「先告訴我發生何事了?」
「島主,昨夜有不速之客侵入,少主因此而身受重傷,而天忌公子也行蹤不明。」
「什麼?」果然,果然剛才那一瞬間的直覺是對的。「現在少主如何了?」
「一早天昂兄傳來消息,說少主暫時無生命之虞,不過因為受到驚嚇,至今仍然無法言語。」
「該死!」為什麼他一出門便發生這種事?子丹受傷的情況不知真實為何?而天忌又是劍中求所託,他怎麼能讓他所閃失?
「島主息怒!」武承毅連忙跪下。
「起來,我不是在生你們的氣。」他心中真是懊惱。
「輕侯兄冷靜下來,他還沒有離開千飛島,我們有機會抓到他,救出天忌。」川涼劍帝說著。
「我明白。」此刻他和川涼劍帝兩人心裡有數,而不清楚他們在說什麼的武承毅及衛青只是一頭霧水地站在一旁。
「白馬馬上就會跟到,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也許不用世姪來幫忙,我們兩人就有能力制伏他。」
「好友你真有自信。」金蒼龍笑著說。
「你我的實力,難道不敵沾血冰蛾的威力?」
「若只有鄒縱天一人,我倒是不怕沾血冰蛾,怕就怕他是否有餘黨同行。」
「先回去再說。武承毅,渡口加強防備。」
「是!」
說著,醉輕候一行人便急忙回宅裡去。
 
 
                                                       
 
 
「嘿嘿!你睡醒了?」
天忌在天亮之際,累得微微小憩了會兒。
「餓嗎?我剛才吃了些小東西,還真肥美。」說著他便把手裡的蟲往天忌的嘴裡塞。「沾了粉的蟲更有味道唷!」
「唔……」無法反抗的天忌,在他塞了蟲入口然後鬆手之際,奮力嘔吐了出來,隨即便不知為何地打起噴嚏來。
「哦?一樣的反應。和小兵燹同樣的單純吶。」
 
原來他是這樣對待小時候的兵燹,這個人根本不是人。天忌緊皺著眉,忍住噴嚏。
「味道如何?千飛島的蟲兒真是肥美,醉輕侯在此地的日子過得可逍遙了。」
一想到剛才被塞入了蟲,天忌不禁又嘔出了胃液來。
「出外人圖個止飢,你還挑什麼?嘿嘿嘿!我奉勸你別忍著不打噴嚏,否則你失去嗅覺的情況會更為嚴重。」
「你說什麼?」
「不夠清楚嗎?聽說人失明了之後,耳力及嗅覺會變得靈敏,剛好我想試試看自己隨身攜帶的毒粉功效如何,於是一時興起便在蟲的上面沾了毒粉,藉由肥蟲入口之時,讓粉末直衝你的鼻內,破壞你的嗅覺能力。」
「你……真是變態。」
「隨便你怎麼說。現在我在想如果把你送給兵燹,他一定會非常開心,也一定會感恩於我。」他高興地笑著,手不斷撫摸他的臉龐。「可惜,你再也聞不出他身上的香氣。那股高貴的氣味,真不愧是擁有希望宮城血統的少主所該有。」
「希…」
希望宮城的少主?那麼……兵燹他是恩人口裡所說的夫人的親生兒子了?不會,事情不可能那麼巧的。
「放心,我只是玩玩你。雖然我有沾血冰蛾在手,但是我的劍法卻遠不如兵燹的刀法,我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想不到吧!他是我訓練出來的孩子,而我的實力卻輸給了他。天生的練武之才,幸好是跟了我,否則留在紫嫣的身邊,頂多也只是個會彈琴的廢物。」
沒有錯,他說的希望宮城是恩人所住的、人人都會絲竹的宮城。
「你在想什麼?想告訴兵燹這些事?」
「沒有。」
「我老實告訴你,沒有我的幫忙兵燹是無法找到希望宮城的入口。不過我怎麼能讓他找到他的生母呢?不告訴他他就不會離我而去,沒有人陪總是孤單寂寞。嘿嘿…與其在這裡煩惱兵燹的事,倒不如先擔心你自己的安危吧!」
鄒縱天大笑。
 
 
 
醉輕侯等人正好來到附近,與金蒼龍同時感到不對勁,停下了腳步。
「那股陰寒之氣就在樹林裡。」
「你也感覺到了?」金蒼龍反問。
「看來他是躲在裡頭了。」醉輕侯一個揮手,命令所有的人保持肅靜,他們兩人探入密林裡。
 
 
天忌聽到了腳步聲,臉上的表情略為變化,鄒縱天看得清楚。
「怎樣了?為何臉上起了變化?」
「沒有……」他知道那是醉輕侯的腳步聲。
「沒有?」驚覺不對,鄒縱天隨即拿起一旁的沾血冰蛾,就在此刻醉輕侯逼命的劍已經來到。他連忙把天忌抱走,閃到一邊去。
「呵呵呵……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他沒料到醉輕侯會這麼早就回到千飛島,看來他是失算了。
「果然是你,放下天忌!」醉輕侯斥喝道。
「白痴才會丟掉護命的王牌。」他取笑著醉輕侯。
金蒼龍:「你這麼沒自信,竟然利用人質當盾牌?」
「以多制勝,不也是你們當年的技倆?我也不過是找了個擋箭牌擋了擋。」他左顧右盼了一下,顯得有些失望。「喔……紫嫣呢?何以沒看到她?」
「你今生休想再看到紫嫣!」金蒼龍馬上生起怒顏,就是因為他抱走了紫嫣的小孩,才讓她這些年來鬱鬱寡歡。
「我忘了你們是奸夫淫婦嘛,嘖嘖嘖!謀殺親夫宿文魁之後便與你逍遙過日。」
「不准你污辱紫嫣!」他雖和紫嫣是青梅竹馬,但他們一直是清白的關係。
「真是令人羨慕,一生中能擁有這麼多男人為她效命。身為川涼劍族的劍帝,你可愛得千苦吶!」他恥笑著他,也恥笑著紫嫣。
他是川涼劍族的劍帝?那麼兵燹所屠殺的不正是他的族人?事情怎會這麼湊巧?全部的人都集中到千飛島來了。
「下流!」
語畢,銀川劍流一式便出,鄒縱天挾帶著天忌,行動極為不便,退了數步遠後笑道:「再來嘛,這個瞎眼的恐怕得先成為你無雙劍下的冤魂。」
「你依然是如此卑鄙。」
「比起你們,我算得了什麼?」
就在此時,醉輕侯千飛極影不留情地攻向鄒縱天,鄒縱天閃躲不及便是將天忌丟到身後,然後沾血冰蛾隨即出鞘。頓時一股陰寒之氣逼向天際,沾血冰蛾的威力果真是不同凡響。
 
「醉輕侯啊!你偷襲人的行為可光明正大了?你那嬌貴的公子可也是樂於偷襲人吶!」他諷刺說道。
「子丹果然是被你所傷。」
「嘿嘿!你這麼輕易就聯想到久年不見的我,看來你是很思念我了。」
「你這個萬惡不赦的人,今日絕不容你逃走。」
「嘖嘖嘖!我根本不想逃,我還想告訴你我昨夜我看到有趣的東西吶,你想不想聽聽你兒子的事情?」
「哼!我自會問子丹,不需你在此多言。」
「他會說嗎?」他笑得詭異。
「什麼意思?」
「請你看看天忌身上的痕跡,娶過妻子的你相信必能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
醉輕侯轉眼一看,天忌頸胸上的吻痕清晰可見。「什麼……」
「哈哈哈……特殊的癖好,想不到令公子貪得與男人交歡,求愛不得竟是來強的。」
「住口!」醉輕侯不敢相信燕子丹會做出這種事。
「不相信,你可以問問天忌!」
被當眾說出醜事,天忌羞得啞口無言。
「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今日我們絕不會讓你離開千飛島。」
變化多端的千飛劍法,快若無影的千飛島主,招招攻向鄒縱天。鄒縱天冰蛾輕掃,快、準、狠,式式逼殺醉輕侯,兩人一來一往,一旁的劍帝靜心觀戰。鄒縱天指尖一動,沾血冰蛾再度變化,鄒縱天、醉輕侯兩人身影交錯,只見冰蛾雪翼一展,醉輕侯劍斷,快速閃身,雖是免去喉破之危,但右手手臂已是見血,利劍掉落在地。
鮮血化身的冰蛾,冰冷的雙翼在飛舞中發出詭異又美妙的聲音,令人嘆為觀止。
 
鄒縱天殺式連環逼命無常,川涼劍帝連忙雙劍出鞘,左劍主守,隔開沾血冰蛾銳利的劍鋒,右劍主攻,抓準時機直取對手死門,護住了醉輕侯。
金蒼龍:「一劍寒霜四川流。」
極寒之招,沾血冰蛾瞬間被玄冰所封,川涼劍帝趁勝追擊,誰知鄒縱天暗自盤算,靈機一動以利刃貫穿自己的手掌,藉體溫融化冰霜,順勢反擊,川涼劍帝的無雙左劍硬是被沾血冰蛾所斷。
「領悟頂尖劍術,並不代表你就懂得生存,你的無雙劍只剩一支,再打下去就不妙了。」
詭妙的劍法、蛻變的冰蛾,金蒼龍似乎漸漸失了優勢,但此時手無寸鐵的醉輕侯卻迅速撲向鄒縱天,鄒縱天驚愕之餘,醉輕侯已一鞭落下,才驚覺他所拿為天君絲。鄒縱天翻手一砍,竟然斬之不斷,過手數招,沾血冰蛾反被緊緊纏住。醉輕侯左手擊向鄒縱天,鄒縱天手裡的冰蛾脫手,金蒼龍接住,趁機出劍,沾血冰蛾穿過鄒縱天的喉頭。
 
聽到打鬥聲趕來的兵燹驚見這一幕,大聲斥喝:「可惡!」
 
「兵燹……」為什麼他又折回來了?難道他一直跟在自己後頭?天忌傻愣住。
 
鄒縱天聽到他聲音,回頭望著兵燹,全身冒著汗,冷笑道:「兵…燹…遊…戲提早結束了……紫嫣……」
那一瞬間,鄒縱天眼中所流露出的竟是兵燹早就遺忘了的慈祥神情。「你……」
就在他說完之時,鄒縱天隨即頭斷,漫天冰蛾飛舞。
 
看到他今生苦苦追求的鄒縱天命喪黃泉,他明白他要探得根源已是無望,頓時怒火上昇。
「咯咯咯……我要享受的趣味,竟然有人搶先,我要你們賠償我的損失吶!」
他的語氣似憤怒、似悲傷,他從來不知這是怎麼樣的心情。一個讓他恨到極點的人死了,他卻沒有感到半點快樂,反倒是一股強烈的失落感充滿於內心。
 
「白玉面具?」川涼劍帝驚訝。「這……仍是希望宮城皇族之物,你是誰?」
「炎熇兵燹!」兵燹馬上抽出炎熇。「妖刀烍!」
洪大的火流攻向川涼劍帝,劍帝連忙以沾血冰蛾阻住,冰火交錯之際,兩人盡是彈退數步遠。
「住手!是自己人何必動手?」醉輕侯說道。
「咯咯咯……自己人?你在半路找親戚嗎?」
「炎熇兵燹,我問你,你為何有這白玉面具?」
「那又如何?」
「也許你是希望宮城的少主。」
「喔?少主?真迷人的地位嘛,可惜,我沒興趣!」他不屑道。
「難道你不想見你的母親一面嗎?她非常思念你。」
「見了又如何?投入她的懷抱撒嬌嗎?哼!我已經不是那種年齡的孩童了。」
「你不可認賊為父,我與川涼劍帝都是紫嫣夫人的好友。」
紫嫣?難道方才鄒縱天口裡所說就是他苦尋多年的答案?哈!這真是諷刺,整了自己數十年,竟然在死前才肯吐出真話,這叫做人之將終死其言也善嗎?哼!真是可笑的人生。
「川涼劍帝?喔?原來是被我屠殺的川涼一族的人!」
「什麼?你說什麼?」劍帝聞言大吃一驚。
「太好了,新仇舊恨一併處理,省去時間也省去麻煩。」
炎熇兵燹將炎熇插進地下三分。「日毀.星沉!」
突如其來的強大火光,使得醉輕侯二人眼睛無法睜開,連雙目失明的天忌都感到火光的明亮,就在刀氣逼命之際,白馬縱橫介入,化解了危機。
「喔?高手,報上名來。」他冷笑著。
「白馬縱橫。原來你就是滅我一族的兇手。」
「咯咯咯…既然活在這世間乏味,那麼不如早些時候送他們回歸西天,他們該感謝我才對啊!」
「今日你別想要有命離去,我要為川涼一族百餘條人命報仇。」
白馬縱橫揮起寶劍,正欲使出得意劍法。
「白馬……」劍帝想阻止卻又礙於族人之仇而啞住了口。
突來的叫喚,白馬縱橫不得不停手。他明白劍帝必有難言之隱,且也不便將千飛島當作戰場,便道:「看來今日在此地不宜戰鬥,五天後我在觀滄海等你。」
兵燹本想再戰,但一想到天忌在一旁,他便猶豫了起來。
「咯咯咯……」或許他該先把鄒縱天帶走才對,說好說歹,他都是養大自己的人。「白馬縱橫你真是挑起了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的快感,刺激吶!」
說著他拾起了鄒縱天的屍首轉身欲離去,看著天忌笑道:「白馬縱橫,死在觀滄海的人會是你,因為我的命只留給天忌。」
一聽到他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天忌緊皺了眉。
「咯咯咯……好好珍惜你這五天的性命吧!」
 
狂笑的兵燹抱著鄒縱天的屍體迅速離開,醉輕侯連忘扶起了倒地的天忌。
「你無恙否?」
「嗯!」天忌點頭。
 
「白馬,真是對不住……」川涼劍帝說著。要川涼劍伕去找他回來報仇的人是自己,要他停手的也是自己,他實在愧對於自己的徒弟。
「劍帝必是有苦衷,但是我希望您能讓我明瞭。」
「先回去再說。」一旁的醉輕侯說道。
也好,在此總是不宜多談。「世伯,讓我來吧!」
 
白馬縱橫將天忌抱起,一行人往大宅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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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要出千飛島了,被這個島困了好長一段時日^^!
下一集開始會比較輕鬆(少了打殺),且會有希望宮城的動靜
光想起,心情就會變得比較好
 
最近迷上福山雅治的歌曲
一直不知道他是一位這麼有才華的藝人QQ
 
一個星期出現了兩個颱風,可是都沒有颱風假可放
南部最近經常風雨交加,天色的昏暗有時讓人誤以為是黑夜來臨
Office裡的同事都會說:煮杯咖啡,放些古典音樂,享受風雨吧!
颱風除了帶來災情與不便外,其實也別有一番情趣。
 
夜叉 am7:49 8/22/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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