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怒的兵燹回到山洞內,沒有點燃燭火,只是靜坐著。
今晚他本可以突破天忌的心防,一了多日來的相思,可是偏偏他又在意著天忌與墳內之人曾經的過往,就因為這個醋意才會把兩人的關係搞到如此不堪。
「哼!」
想到剛才兩人的爭吵,他不由得情緒又起,只哼了一聲,洞內旋即又恢復了安靜。
悶沉沉令人發狂的氣氛充斥於洞內,時間才過了一會兒卻又彷彿經過了良久般,腦中不知閃過多少念頭,然後慢慢才又傳出了聲音:「我為什麼不該生氣?」
他的語調冰冷,不同於方才的氣憤。同時也伸出手輕易點燃了火,漸亮的洞穴,清楚看見炎熇置於床上褶著的黑色披風之上,和他對話的依然是那把隨著他多年的妖刀。
「哦?你的意思是我不該隨便挑起天忌的往事,挖掘他的傷口了?」兵燹反問。
他也不是有意要傷他,只是誰能料得因為那麼一句問話卻也引爆出這場爭執來。
「他若不那麼在乎,我怎會一直追問下去?」
天忌只因他提到墳裏的人便對他斥喝,而他炎熇兵燹豈是能忍受別人如此對待自己之輩?
靜坐著,他又想了良久,想著過去與現在的自己,突然他大笑了起來。「咯咯咯…無聊!我真不該這樣莫名去迷戀一個誤闖進來的陌生人!」
或許感情這種東西實在不適合自己,他為何要強求?說到底亦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你不喜歡我這樣?」兵燹疑問著。刻意停了片刻又道:「有什麼不好?再回到以往的生活,找到我自己的根源之後便殺了老怪物,然後我就帶著你浪跡天涯。」
他的話語很順,像是他早就認定得如此去做。
「你希望天忌也一起去?跟著我這麼多年了,你竟然對一個才認識一個月的人有如此深的感情。炎熇,我平時待你不好嗎?看來得讓你出去嚐嚐血液的鮮美滋味,你才會記得我以前是如何恩寵你。」
他伸出手指去捏住火焰,洞內光線忽明忽滅的,顯得詭異,而他的情緒也上下起伏不定。
「還記得劍中求嗎?你那天也看到他了呀!真是令人夢寐以求的對手。」
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他知道他體內沉睡二十年嗜殺的血液又即甦醒過來。
「什麼?你在猶豫?哈!想不到一向喜愛舔血的你會變得如此。嘖嘖嘖!那你倒說說看,什麼理由讓你變了?」
沉默,又是令人害怕的沉默,兵燹凝思良久。
「愛?可笑的答案。世間哪有什麼愛可言?別說傻話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一直有自信天忌會接受自己的愛意,今晚天忌的無情倒也讓兵燹得了機會好好做一番省思。自從封靈島出來之後,他不知哪來的動力去推翻以往的自己,只為了一個天忌他就原步不動停留在這裏,差點就將報仇這件事捨棄了。
「你說天忌也在乎著我?哦?你倒說說看,你從哪裏看到他在乎著我?我有的是時間,很樂意聽聽你的看法。」
兵燹右手摸著下巴,等待炎熇的回答。
「嗯?你說他曾經伸手來碰我的手,這個意思是說其實他在乎我的擁抱?」
兵燹雖然覺得有理卻又想到他對自己的見外,很明顯的炎熇兵燹在天忌的心中根本一點份量也沒有,於是又生氣道:「我才不在乎天忌的反應,他就一輩子去陪死人算了!」
陪死人?只有死人才會陪著死人,天忌這不就等於是活死人?
「你說我壞嘴,難怪人家不理我。你說的是,我一向嘴巴壞,他該認清我的。總而言之,你是認為我待他不溫柔了?炎熇你真是可惡!到底你是站在哪邊的?」兵燹側過臉惡狠狠瞪著炎熇。
他不耐煩,他已經厭煩整個晚上,不,該說是這一陣子都在想著天忌。「好了!我要睡了,一邊去!」
就在他把炎熇推在一旁時也摸到天忌的斗逢,瞬間他的心情非常複雜。今晚他本可以抱著他安心入睡,如今彼此的關係已弄到不可收拾,想後悔也來不及。躺在床上才一會兒,他覺得有些冷,便把天忌的斗蓬抓來蓋上,並且把炎熇攬回身旁。「或許我該只疼你才對,不是嗎?」
只有炎熇不會背叛自己,只有炎熇值得信賴,只有炎熇會永遠陪著他兵燹。
「向來只有別人嫉妒我,怎麼可能輪到我去嫉妒別人?我竟然蠢到和死人計較!」
自言自語,他持續說著:「愛情真是令人盲目,乏味的東西!」
側過身兵燹最後又道:「哦?你不相信我的話?哼哼!炎熇,我奉勸你一句話,還是無情的人活得比較快樂。後天妖刀界有熱鬧可看,咱們就去看看另一把妖刀的表現能有幾分的至極美感。噓……別再說話,我想安靜休息。」他要炎熇閉上嘴巴,只因他兵燹不願再繼續說話。
洞內又是一片寂靜,僅存炎熇兵燹淺淺的呼吸聲。
 
                                                       
 
天忌如磐石般不動,好長一段時日不曾坐在這個大石子上。從發現兵燹出現在附近的隔天起,他便一直在外頭奔波著,一連串的事情纏身使他無法回來。
依舊的夕照,依舊的雲海,依舊的沉思。只是他陷入的不再只是對往事的仇恨,還有著他無法看清的迷惘。
雅瑟風流對他的恩情是這些年來支持他活下去的力量,他總是藉著對他的思念以及對仇人的怨恨來提醒自己繼續活下去。雖然雅瑟風流希望他放下一切,和他回去他所住的宮城裏,可是天忌卻不願就此忘了他心中的恨,今生今世無論如何他都得做個了結才會考慮退出江湖。
在經過一整夜的思惟之後,他終於肯承認自己對兵燹的在乎。他清楚昨夜若不是因為言語上的衝突,他當真會陷入情慾的湍流。只是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讓他無法接受自己如此的改變以及他的介入。況且天忌心裏也明白即使他如何在意兵燹,他們終究不可能在一起。身為殺手,非是自由之身,再加上他日找到仇人之後的對決,能否全身而退仍是個問題。如果當真現在兩人都投入了感情,恐怕對兵燹而言是不公平。
回想自相遇以來自己內心的轉變,他不禁一笑。笑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兵燹究竟來自何方?身世為何?而自己只因一場偶遇卻也糊塗地喜歡上如謎般的人物。他想了想,無法找到真正的答應,或許這只是一時迷惑罷了。
最終還是他認為一個人比較好,沒有任何負擔,也不會再傷了任何一個人的心。
至少,不用那麼愧疚於凱……
深秋的黃昏,山頭的風雖冷入骨內。然而不該的,像他如斯強健的練武者怎會覺得寒冷了起來?只怕是沮喪寒了心也寒了身。
 
緩緩而近的腳步引起他的注意,披魂紗的出現他不感到意外,直挺挺的就站在凱的墳旁。
「天忌,這段日子你去哪了?」披魂紗雖然沒空來探望他,卻也不時派人來察看他的情況。
「出去走走。」上次他也是如此回答披魂紗。
「與妖后約定的時間到了,你可有萬全準備?」以他的職責是該詢問他,但以他的身份卻應該是召喚天忌去而不是他親自來。然而披魂紗早已經習慣了與天忌這樣的相處模式。
「你不信任我?」
「我只是擔心妖后心機深沉,或許你需要人手幫忙。」天忌是個不擅於心計之人,披魂紗希望有人去協助他。
「不用了,找不到證據證明策謀略的生死,妖后只有死路一條。」天忌決心對上妖后,不再容許她狡辯。
「你不會再被她所矇騙了吧!」他依然不放心,畢竟她連策謀略都能騙過,更何況是單純的天忌?
「我知道我該如何做。」
天忌身子有些晃動,披魂紗直覺怪異。「天忌,你的氣色不對,人不舒服?」
「沒有。」他自己沒有發覺哪裏不對勁,只是覺得有些冷。
「不要逞強,我能幫你什麼,你直說無妨。」見他如此,他更加擔心。
「不用。」他依然不喜和別人搭擋,唯有凱是例外。
「天忌……」他欲言又止。
「還有事嗎?」
「你知道這件事的成敗對你而言很重要嗎?」
「我知道。」他當然知道此次的嚴重性。
「如果不能成功的話,希望你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不要勉強。」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當真如此,那麼就藉此離開邪能境吧!」
「為什麼?」他不懂為披魂紗何以如此言說。
「在我的能力範圍內,我會保你無事,但是超出了我的能力,我只能祝福你。」
「我懂……」天忌知道,接連兩次任務的失敗,他必是連累了披魂紗。這次若再不成功,恐怕避免不了組織的懲罰。只是他還是不懂得披魂紗為何要放自己離開?
「天忌,無論如何別忘了你是有人關心的。」
「我明白。多謝你。」
他難得會對自己說感謝的,披魂紗笑道:「凱已是死去,你該記得他這份情,但卻不能因此而責怪自己,這樣的結果並不是他想要的。凱說過希望自己成為一個懂愛的人,我想他也一定希望你能如此。雖然你不能愛他,但他亦無悔,這是凱令人敬重的地方。天忌,感情是勉強不來的,邪能境唯一能讓你留戀的只有凱一人,但你並不是因為愛著他才留下。如今他已逝去,你再如何追悔與留戀亦是無用。」
「我知道。但我欠邪能境栽培的一份情。」
披魂紗微笑,他知道天忌嘴裏說知道,但是他那執著的個性卻是辦不到。「天忌,當年你來時還是個少年,如今轉眼十個寒暑過去,已經是個成熟的男人。這些年來你為邪能境完成了不少任務,你不再欠邪能境什麼。此去前去妖刀界若是失敗就別再回來,去找你的仇人吧!」
「為什麼?」
「你的個性是不報此仇不罷休,只有恩仇了了你才能找到自己的人生。」
天忌輕笑,他今天才知道原來披魂紗這麼了解自己。
見著天忌的笑,披魂紗更加確定天忌這些日子變了。「天忌,是誰改變了你?自從凱去逝之後,你就開始改變,你自己可曾發覺?」
他的話讓天忌的腦子瞬間凍結,輕輕晃了晃頭。「我不知道……」
「我曾對凱說過世間的情愛到頭來是場空,可是後來卻因他的執著而改變了我的想法。他是微笑離開這個世間的,所以付出的情到頭來絕對不會是場空。天忌,改不改變只在一念之間,無論以後你遇到任何事,都得要勇氣活下去。」
活下去?恩人也曾提過活下去這一件事。是不是只要活下去,不論怎樣的境遇都有機會改變或者自在的適應?可是他傾盡畢生所有,不正是為結束血海深仇這件事?如果殺了仇人報了仇,還能有活下去的動力?
不對,如果沒有活下去,他會對不起恩人當年的救命之恩;如果沒有活下去,那炎熇兵燹……
怎會這麼輕易又想到了他?天忌緊皺眉頭。
「等你報了仇,記得回來探望凱。」他不好意思說希望他回來看自己,只好以探望凱為藉口。
「如果我殺了妖后,你還是要讓我走?」
「我想放你走,但如果你想回來……」
話語未畢,天忌跳離石子來到披魂紗的身邊,這是第一次披魂紗來找天忌而他願意離開他的大石子。
「這裏有凱在,我想回來。」
聽到他如此說,披魂紗覺得不對。天忌不該為凱留在這裏,留在這裏他只會陷於無止盡的追悔。
「殺手生涯並不適合你。」
「我知道。」
「凱也不希望你因為他而繼續留在這裏當殺手。」
「是嗎?」凱曾說過要帶他離開邪能境的,如今凱再也走不出邪能境的領域,那自己呢?該放下凱而獨自一人離開還是繼續留在這裏陪著他?
「這裏沒什麼好留戀的,過自己的人生吧!」披魂紗語氣堅決,難得他會如此對待天忌。
「再說了…」或許離開邪能境他便能全心全力去找他的仇人,不用被綁在此地,可是…凱將被自己遺棄在這裏。
「天氣寒冷,早點休息,明天你必須到妖刀界去執行任務。我先走了,養精蓄銳是目前你該做的事。」披魂紗揮了拂塵,轉身離開。
目送他離去,他心裡明白他對自己的照顧。聽他的意思,不論成敗與否他都希望自己離開這裏,離開墳裏這個人。
天忌緩緩走近凱的墳前。「你對我是這麼的好,我卻無動於衷。你會原諒我在你有生之年無法愛你嗎?」
他輕輕撫摸墓碑,『凱之墓』三個斗大的字是當初自己親手刻上的。
「你說過希望我能永遠待在你身邊,哪裏也別去。我若完成了任務依然回到這裏來陪你,算是償還你十年來照顧我的恩情。如果我無法回來了,請你原諒我,地下有知,我自會前去向你道歉。」
回不來就表示他死在妖后手下,只是他心有不甘,找了二十多年的仇人究竟是在何方?為什麼終是苦尋不得?
「愛一個人其實不難,這是你說過的話,或許真如你所說……」
他的手依然撫摸著墓碑。「明天清晨我會來陪你看日出,今天我不再吵你。」
明天,或許是最後一次留在邪能境看日出,也或許明天晚上他就會回來,但不管怎樣他都想要來陪他。
 
                                                       
 
原來冀小棠那天會跑出去是因為她聽天忌說瘋子的劍法了得,再加上他又是天忌的恩公,她便急著出去見識一下他的實力。沒料得欲界的人依然埋伏在瘋子周圍,冀小棠本想可以藉此看看瘋子的功夫,可是偏偏他就是不肯展露半招劍法,只顧著和欲界的人玩躲迷藏。
然自從她被雅瑟風流帶回來之後,這幾天他們一直住在騰龍山荒廢的古寺內。對於雅瑟風流不構築優藍歷境,其實她心裏也大概有個譜。愈見大哥沉默地專心彈琴,就更令冀小棠感到極為不安,她知道雅瑟風流正在做著什麼事,可是她卻不能阻止他,因為兄妹倆曾為了這件事已爭吵過一次,再加上這次是因為她的緣故才使得天忌離開優藍歷境,所以她才會忍了十天不敢吭聲。她心中懊惱,如果天忌沒有離開的話,雅瑟風流根本不會有時間來練習醫術。
今早她又發現雅瑟風流一夜之間銀髮驟增,這下她實在再也忍不住。
「大哥,小棠討厭畏畏縮縮無聊的日子,我想出去透透空氣。」
不能阻止也就只好離開,至少看不到,心裡也不會那麼難受。
雅瑟風流停止了撥絃,看著冀小棠,輕皺了眉:「小妹,妳真是令我擔心。」
「我都長這麼大了,大哥你還擔心什麼?」
「小時候妳會聽話的。」雅瑟風流難得如此嚴肅。
「你的意思是我長大就不聽話了?」她嘟著嘴,她就氣他不懂她對他的擔心。
「我相信妳懂得保護自己,但是大哥總是不放心妳一個女孩子家在外遊蕩。而且靈佛心在妳身上,欲界又動作頻頻,我怕前兩次的事情會再重演。」
「大哥別想那麼多,我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
「妳怎麼處理?」
她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先是反問:「大哥,你最近在練醫術對嗎?」
他本不想回答她,但是即使不說冀小棠也會知道他在做什麼。「總得試試看。」
「你也知道靈佛心在我身上,欲界絕對不會罷休。大哥你練這醫術有何用處?」
「小棠,當初我練這種醫術確實是為了妳,然而這也是為了希望宮城的家人們。」
「大哥你別練了,我看你的頭髮這幾天又白了不少。」冀小棠終於說出了口,日見他的黃髮轉為銀白,她更為焦急。
雅瑟風流明白冀小棠的擔憂,笑著道:「這沒有什麼不好。」
「只有你自己認為是好。」冀小棠背著身子說道。她心裏難過為什麼大哥總是不替自己著想。
收起了笑容,雅瑟風流說道:「看來我們的代溝愈來愈深。不和妳說這個,妳倒說說看妳有什麼方法可以處理靈佛心?」
「也許是換心。」只有去換心才能讓大哥停止練醫術吧!當初他會想要練這種醫術,也是因為自己的關係,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
「換心?」雅瑟風流訝異。
「以前替我換心的朋友會幫我這個忙。」她說的輕鬆,實際上換心風險不小,只是她不想讓她的大哥再練醫術,所以不得不冒這個險。
「誰?」他追問著。
「封靈島的戰友。」
上次雅瑟風流曾問過是誰幫她換心,她就是不肯說,此次關係重大,他非得問個清楚不可。「他叫什麼名字?」
若不說他八成不會讓自己去,冀小棠無奈道:「鬼隱。」
「可靠嗎?」他又追問。
「他還欠我一顆長生不老的藥丹,我就用此來換。」冀小棠轉過來面對雅瑟風流,很有自信說著。
「進行換心的過程安全嗎?」雅瑟風流實在放不下心。
「當然安全,又不是沒換過?」她笑著說。
這麼說是沒錯,但是為人兄長的他怎能不擔心?「小棠,妳怎麼會認識他?」
「交友廣闊。」她只差點沒說有誰會像他雅瑟風流一樣喜歡把自己關在希望宮城裏。
「妳……」這個時候她還有心情調侃他,雅瑟風流對她實在無可奈何。
「大哥,真是抱歉。」突然她向前抱住了雅瑟風流。自從她告知他自己出優藍歷境的原因之後,這十天來他的不聞不問實在令她有些害怕。
「何事?」輕嘆了一口氣,他疼惜地撫摸著她的頭。
「我害得天忌離開了你。」冀小棠在意的只有雅瑟風流的醫術以及天忌的去留,她對自己的心疾一點也不放在心上。
「天忌也該回去了,不是嗎?」雅瑟風流最近刻意不去想天忌的事,只希望他能平安無事就好。
「大哥,你知道天忌的身份嗎?」
「不清楚。但我想他應該屬於某個組織的成員,所以無法留在這裏太久。」
「大哥,其實天忌是個殺手。」
「他告訴妳了。」其實雅瑟風流早猜出來了,只是他一直不方便多問。
雅瑟風流的反應平淡,冀小棠有些失望:「你怎麼都不訝異天忌會告訴我這些事?」
「說的也是,他一向沉默寡言,不喜談自己的事情。大哥正好奇你們相處那幾天都在談些什麼?」
「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他。你一定想不到我們兩人的感情會這麼好吧!」她笑的開心。
瞧冀小棠一付得意的樣子,他了解她在想什麼。「哈!只怕是妳圖謀不軌。」
「哦?你既不反對,那我就繼續不懷好意與他相處下去。」
一談到天忌,她就顯得特別開心,這十天來他只顧著練醫術,鮮少理會她,這也真苦了她。看著她笑,他很希望靈佛心這個麻煩能夠儘速解決,如此便能無憂的過著日子。
「別再想這些事了,等妳換好了心,我們就回宮城去。當然如果……」
「如果什麼?」提到回宮城她不是那麼開心,但是後面那句話卻引起了她的注意。
雅瑟風流有些不大想講,但是他明白他騙不了小棠。
「我邀了天忌一同回去宮城,當然如果他願意的話,我希望能把你們二人一起帶回去。」
「哦?」冀小棠聞言高興的笑著。「大哥,你的動作真快。」
冀小棠的話又讓他覺得不好意思。「不是妳所想的,我只是希望他也能和我們一樣幸福。」
「都好,反正只要天忌和我們同行,我就安心多了。」
「妳也擔心著他?」
「哈!我更擔心你。」
「妳……」即使明白小棠所指為何,但再怎樣他都不會改變他的初衷。
「大哥啊!」冀小棠喚了一聲卻又停了下來。
「什麼事?」
「我聽天忌說明天他要去妖刀界一趟,好像是要去執行什麼重要的任務……」
聽到此雅瑟風流又輕皺了眉。
「大哥,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想去,可是他最近才又提昇了一層的醫術,近日內無法運功動武,恐怕去了也無法幫他什麼。
「大哥你在想什麼?難道天忌不重要嗎?」
「不是…」
「那你去或者不去?」
他猶豫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明天再說了。」
「大哥,明天我就要離開去換心,可能幾天後才能回來,明天你若不代我去關心一下天忌,我會不安心。」
「為什麼明天就要換心?」
「其實我上回就和鬼隱約好時間,無法再延期,因為他要閉關去練丹藥。你把天忌帶來,我若換好了心,便可以一同回去宮城。」
「你們兩個都讓我擔心。」
「大哥,我是要去處理靈佛心的問題,你又擔心什麼?倒是天忌要對付妖后才是麻煩。」
「你對鬼隱這麼有信心?」
「上次都能換了,這次為什麼不行?」
「明天我送妳去。」他想看看鬼隱的樣子。
「不用!明天你只要去妖刀界就好。」
「小棠……」
「大哥,我希望你能帶回天忌,至少能知道他是平安。」
「我知道……」
雅瑟風流心頭一團亂,分身乏術讓他感到無力。
 
                                                       
 
那粗糙的指頭撫摸著他的臉頰的肌膚,在他驚醒的那一刻,老頭已扣住他的下巴將蟲子塞入他的口中。弱小的他奮力掙扎,死命捉著老頭的手試圖阻止,然而一切再也來不及,蟲子已塞了滿嘴。此時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使出全身的力氣將口裏的東西吐出來,而他的淚也一并流出。
老頭陰冷地笑著,笑聲迴盪於兩人所住的山洞內,他不懂為什麼養他的人突然要如此對待他,他只是哭著看著他那張笑得可怕的臉孔,沒有問他為什麼。
那是他第一次因為驚懼而哭泣,也是有記憶以來最後一次。因為從那夜起,他開始注意老怪物的一舉一動,開始不再相信任何人,開始學習如何保護自己求得生存,同時他也強迫自己忘了什麼叫做恐懼。
那一年他才六歲,他永遠記得。
 
天未亮兵燹驚醒,夢的真實令他感到厭惡,原來他還是無法忘了鄒縱天。
走出山洞,他靜坐在洞口著等待日出,往事不停盤旋在他的腦海當中揮不去,他的心情無法平靜。
 
                                                       
 
從曙光未現之時,他便坐到大石子上。
清晨的風好冷,以前身旁總是有個人擠在一起,如今只能面對面相望。
朝陽照在墓碑上,凱的名字清晰了起來,可是卻又顯得有些模糊。
再次注視著凱的墳墓,他笑了笑。以前吝於給予的微笑如今給得再多,也無法看到他的回應。
搖搖頭,是該走了,他離開了大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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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一個月沒有貼文了,日子過得真快。
最近的情緒一直跌入新片的片尾“蕭瑟風雨”當中無法自拔
那一幕三城主替芸姬插上髮簪,芸姬為他繫帶玉珮的影像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我覺得霹靂這幾年來非常注重小細節與感情的表達,這是非常值得讚許的。
對於兩人與大城主之間的愛恨情仇夜叉有著很深的期待(也很怕“期待”會落空)
過了一個新曆年之後,雜事愈來愈多,連工作也一樣忙。QQ
緊接著農曆年將至,夜叉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對於尚未回覆的信,等我忙完會儘快回信,請朋友原諒。
 
夜叉 pm11:30 1/25/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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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_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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