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剛亮,白衣拿了昨夜準備好的細軟之物以及異端劍準備離開。依照昨夜的約定,他沒有叫醒熟睡的闇蹤,離開之際,只在闇蹤的額上一吻,便不敢再留戀。
昨夜一晚他根本沒有睡,只是靜靜看著懷裏的闇蹤,這次是自己決定要離開,所以沒有反悔的餘地。
輕輕的關上了門,闇蹤依然沒有醒來。一走出屋外,便看到洛子商在門口附近等著他。
「洛兄…」
「要走,怎麼不告別一下?」
洛子商早就料得白衣會趁眾人未醒之際離開,於是就在這裏等候。
「對不起。」白衣有些愧疚,不管怎麼說他都該去向他道別的。
「送你一程如何?」洛子商瞧著白衣問道。
「多謝。不過得先陪我到松林一趟。」
「只要你要求,我一定答應。」
「哦?」白衣輕笑。
洛子商只怕他不開口要求自己,否則就算是赴湯蹈火亦是在所不惜。
對於這份感情若要論值不值得,或許已不再是表面的得與失可論定,重要的是在於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果因為這次的愛,而使自己不再是個懦弱不敢付出感情的人,那麼即使會疼會痛也都值得。
傷得再多深,明日醒來依然見得朝陽。
天地不因自己的悲傷而停止運轉,流水也不因自己的失去而能夠復返。
傷,總有痊癒的一天。洛子商知道自己承受得起“得不到”的痛苦。
 
 
濃霧籠罩在孤獨峰之上,兩人來到松林間,白衣在一棵樹前,蹲下了身子並且用雙手挖著泥土,然後將懷裏包著布的斷玉拿了出來,輕聲說道:「劍理,今生是我負了你,來生若有緣但願我能補償你。」
他不希望劍理是自己的下人,做朋友或者親人都對劍理較為公平,至少能夠處於相等的地位而不用再來服侍著自己。
白衣再將玉包好,埋入土裏。
「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他的話洛子商雖然聽得清楚,但卻無法理解為什麼他會如此說著。
「留著也只是徒增傷心。」白衣眉心微皺。
「為何?」
「那是我送劍理的東西,他一直放在身邊的。」
「你喜歡劍理?」
「喜歡。」
「像喜歡闇蹤一樣?」
白衣搖頭。
「我這輩子只愛闇蹤,對於劍理卻是充滿著愧疚。」
這輩子只愛闇蹤………
洛子商聽得既感動又難過。
「劍理也愛你嗎?」
這是存在他心中多時的疑問。
「也許………」白衣微停了一下,又說道:「劍理不再屬於我,我想讓他自由。」
洛子商微閉上了眼說道:「闇蹤比劍理幸福多了。」
當然也比自己幸福太多了。
「闇蹤是第一個真心喜歡我在乎我的人,在我還小的時候………」
提到了闇蹤,白衣往往變得神采奕奕。
洛子商反問道:「如果今天換成劍理是第一個真心喜歡你在乎你的人,你是否也會愛上他?」
「我不知道。然而我卻知道闇蹤是讓我看一眼就喜歡上的人,一直以來我總是不停的追逐著闇蹤的腳步,深怕一溜煙他就消失無蹤。」
「哦?不是闇蹤苦苦追求著你嗎?」
至少表面看起來是如此的,洛子商不解。
白衣埋完了斷玉,輕拍了手上的泥土,站了起來說道:「我們彼此追求著對方,依懶著對方,只是我表現出來的行為較為平淡,而闇蹤個性率直,不善於隱藏情緒,所以總讓人誤以為是他比較在乎我,其實真正依賴的人是我。」
「你們如此深愛著對方,好令人生羨。」
「以後洛兄也會遇到這樣一個和自己心靈相契的人。」白衣看著洛子商。
「哈!我有著一個喜歡的人,可惜他的心裏沒有我。」
說過要將這段感情埋葬掉的,怎麼又提了起來?洛子商內心或許也想讓白衣多少明白自己的心意。
「哦?她一定還沒有發現洛兄的優點。」
「是嗎?」洛子商笑著看他。
而這個微笑卻又是為了剛才的表白而掩飾。
「當然。」白衣迎著晨風微笑。
「也許吧!」
此刻心中的悵然,也只有自己能夠明瞭。
「我要離開西漠到中原,如果去玉籬園找你,你會歡迎我嗎?」
這是生平第一次拜訪朋友,白衣有些情怯。
「即使你要待一輩子我也歡迎。」
「你都是這樣對待你的朋友嗎?」
白衣心中想著師父和憶秋年前輩的友情大概也是這樣吧!。
「你最特別。」
洛子商的表情不似在開玩笑,白衣覺得有驚訝。
「哦?」
「懷疑,是對自己沒信心嗎?」
「不是。」                                                                      
「那是不相信我的話囉?」
「我只是感到訝異,在你心中我會是最特別的。」
白衣想到當初見面時,他看他不是那麼的順眼,怎會現在反卻成為他心中最特別的人?
『你當然是我心中最特別的人,否則我怎會從中原跑到西漠來,又怎會總在一旁痴痴望著你?』
洛子商沒有再為他的話解釋,便轉移介紹著他的住處:「其實玉籬園沒有什麼好玩的,除了有我那可愛的菜圃外,我也栽植了不少花草,閒來無事享受一下悠哉的田園樂趣,你沒有過過那種生活吧!」
白衣笑著搖頭。
「不過讓我最引以為傲的不是那些可愛的花花草草,而是在夜裏聽著雨聲。白衣,那樣的情景真是棒極了。到時我煮壺酒,咱們來個徹夜不眠,把酒言歡一番,你說好不好?」
「當然好,我一定會去找你。」
那是白衣從來沒有過過的樸實生活,白衣答得肯定,讓洛子商歡喜。
「別讓我空等了。」
洛子商握住了他的手,流露出不捨之情。
白衣回以微笑,然後說道:「我該走了,麻煩你代我向大家告別。」
「我送你下山。」
至少讓自己多陪他一段路程,洛子商如此希望著。
「到山腰就好。」
「嗯!」
 
到了山腰,洛子商停了腳步,白衣一個人默默離開。
陪伴他下山的,是太陽初昇所照出的影子,那個屬於自己的影子。
『你還是沒有來………』
在未完全離開孤獨峰之前,他竟然還存著一絲想見闇蹤的念頭。
 
 
告別了親人,告別了所有。白衣終於離開了住了二十年的西漠,渡過了寬闊的萬里江來到了中原,試圖忘了母親所給的傷痛。
冉冉紅塵,再回首時已是一切成空。白衣知道遠離了江湖恩怨,他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於是他勇敢的拋下所有,期待來日再度回到那人的懷抱。
 
『倦鳥也會有想家的時候,到時回到等待之人懷抱,那還真是人生一大幸福。』
洛子商說過的話,他記在腦子裏。
或許當他回家之時,幸福已經在等著他。
 
不再回頭,白衣往著陌生的天涯走去………
 
 
 
 
 
 
秋風吹走了離愁,卻迎來了冰寒的冬雪。
雪中盛開的梅花,可憐只落得孤芳自賞。
 
 
 
春花開遍了山谷,卻沒有任何他的訊息。
蟲鳴喧嚷於夏夜,等待的心卻一片死寂。
 
 
 
白晝與黑夜的擦身,如露亦如電的相逢。
剎那間并出的火花,怎能燃燒一生一世?
 
 
 
日復一日的思念,望眼欲穿亦只是徒勞。
年復一年的等待,化為分分秒秒的煎熬。
 
 
 
 
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
 
 
 
 
 
 
 
聽說山上的梅花開了
山上有一個怪人在梅林之中不停的埋著花瓣
下雪了,梅花伴著風雪片片而落
風雪中飄送著熟悉的香氣
等待的人何時出現……
 
 
 
是幻覺吧!每當梅片飄落之時,他總是想像著哥哥隨著風雪回來,然後他就可以投入他溫暖的懷抱。
像這樣的情形已不知是第幾次了,在梅花盛開的時候……
 
蹲在梅樹下的他低著頭用雙手挖掘著雪地,他要將地上的花片通通埋入土裏。
長及腰際的黑髮,尾端覆蓋在雪地上,隨著他身體的動作而擺動著。雪花沾在他的髮上,愈積愈多,而他卻沒有生起拂拭掉的念頭。
 
 
那是傳說中白色梅林裏的黑色小鬼。
 
 
 
 
 
 
聽說山上的梅花開了
山上的黑色小鬼在梅林之中不停的埋著花瓣
下雪了,梅花伴著風雪片片而落
風雪中傳送來熟悉的氣息
 
 

等待的人終於出現……
 
 
 
梅林中的香氣為什麼又參雜著那股熟悉的氣息?
他抬頭再看了看四周,白茫茫一片,什麼也沒有,只有風雪呼呼的聲音。
『不該產生幻覺的。』
每每產生一次幻覺就得傷心一次,他告訴自己只要他繼續等待,哥哥絕對會回來……
 
 
當他埋完身前這株梅樹下的花瓣之後,起身要移到另一株去時,背後突然襲來一股暖意,在來不及反應之刻,已被環抱在來人的懷裏。
「啊!」
三年不再習武,警覺性竟然變得如此差勁,完全沒有發覺有人在身後。正當他想要回頭之際,身後之人叫道:「闇蹤……」
聲音和著風一同在梅林之中迴響。那“闇蹤”兩個字是風的聲音還是他的叫聲?闇蹤懷疑。
『是…他……嗎?』
是幻覺?一定是幻覺。否則怎會連他的出現都這麼虛幻。
闇蹤往下瞧著抱住自己的雙手。
『幻覺也能這麼真實?』
難道是在雪地裏待太久,連幻覺也能成真?
「闇蹤……」又是同樣的叫聲。
不對!為什麼這麼的真切……
「哥……」
他連忙叫了一聲,淚水便滑了下來,即使是幻覺也好,已經好久沒有任何理由可以讓自己如此激動了。闇蹤提起抖動的手,用著龜裂的手指去碰觸抱住自己的那雙大手,柔軟溫暖的肌膚並非虛假。他忍不住緊緊握住白衣的手掌,企圖感受那實實在在的體溫。
「哥……是你嗎?」哽咽的聲音勉強說出這幾個字。
「嗯…是我!我回來了。」
白衣的鼻習在闇蹤的耳際不斷的響著,像是告訴闇蹤別再懷疑眼前這一切。
「真…的是你?你…不…會再離開了嗎?」
「不會了。」
依舊的,依舊是哥哥那熟悉的聲音。
「會…在這裏陪我一輩子嗎?」
「會…」輕柔的語氣,是哥哥對自己才有的溫柔。
「我若閉上眼睛,然後再張開之時,你還會消失嗎?」
那一天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哥哥就像空氣般消失無蹤。他並沒有去追,因為追了只會讓哥哥為難,於是他告訴自己要堅強。
可是他卻在房裏哭了好久……
「不會。」
「那是不是表示,我真的等到你了……」
「是的。」
闇蹤閉上了眼睛,然後又慢慢的睜開,眼前仍是白茫茫一片,迎面而來的風雪沒有停過,身後的溫暖也依然還在。
「哥……哥……」聲音依然顫抖著。
「嗯?」
「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好嗎?」
「闇蹤…」
隨即白衣將懷中的闇蹤轉過身子,緊抱在懷裏。「闇蹤…」
熟悉的臉蛋,溫柔的眼神,是那個屬於自己的哥哥所有。
果然這一切不是虛幻。
哥哥雪白的銀髮,隨著風飄揚,讓他分不清是雪還是髮。他不禁伸出手去觸碰哥哥的臉頰,高興得無法表達情緒,抽抽噎噎,說不出話來,最後終於放聲哭了起來。
是該哭的,在這數不盡的等待日子裏,他哪裏也不敢去,只是痴痴的盼著哥哥回來…
是該相信的,因為哥哥的懷抱是這麼的溫暖與熟悉…
「你這傻瓜……」
 
 
風又吹落了枝上的花瓣,伴著雪花在風中飛舞。
自由……
當心中不再有束縛之時,就能得到自由,又何必得要離枝飄盪?
白衣明白他要的究竟是什麼。
他要的也不過是那麼一丁點的幸福。
而擁有自己深愛的闇蹤就是他要的幸福。
所以當他回頭之時,幸福就已經來到……
因為闇蹤一直在原地等待著他。
 
花片飄落在白衣的頭頂,然後墜落在闇蹤烏黑的髮上。
 
白衣的淚水告訴自己……回來真好。
 
 
 
 
 
悄悄的,它來了。
美麗的夜趕走了白天,屬於闇蹤的黑夜是該來了。
溫柔的夜為多情人而感動,燭光下的闇蹤媚如鬼魅。
屋外的風雪不斷,屋內的人兒情意綿綿。
 
 
親吻著懷裏闇蹤的長髮,白衣問道:「為什麼留了這麼長?」
「因為要等你回來。」闇蹤不斷撫摸著哥哥的手。
一分一寸都是他對哥哥的思念,他告訴自己在還沒有等到哥哥之前絕不剪掉它。
「我若不回來了,那它不就繼續長下去……」白衣語帶憐惜。
「嗯……你若不回來,我當真得變成梅林中黑色的小鬼了。」他笑著說。
其實他心中多少怨著哥哥這麼久才願意回來,雖然他告訴自己不可以任性,可是…可是一天又一天的等待,真的也快把自己給逼瘋了。
白衣拉起了他的手,看著他那凍裂的手指,不禁皺了眉說道:「傻瓜…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
「因為……我怕看到落下的花片,所以就把它們埋了。」
落下的花片尋找著自由……
他不曾忘記兒時哥哥曾答應自己永遠不離開的,可是最後他依然拋下自己遠走。
闇蹤的心裏一直在意著兒時的承諾,他最愛的哥哥不得已違背了兩人之間誓言………
「既然害怕,那為什麼你還要守著這片梅園?」
「因為梅花有著哥哥的回憶,有著哥哥的味道。」
「味道?」
「清清淡淡的,教人難以忘記它的香氣………」
他第一次因為夢魘而睡在哥哥的懷抱時,讓他難忘的就是哥哥身上的味道,所以他一直喜歡著那種香氣。而常在梅林中嬉戲的他,總是把這兩種味道搞混在一起。
在他的意識中,梅花的香氣就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可是每當花片飄落時我就想到離開我去尋找自由的哥哥,我希望他快點回到我的身邊,所以就將它們埋到土裏去了。」
闇蹤繼續說著,像是要把滿腹的委屈傾盡一般。
好久沒有敞開心扉說話了,唯一能讓他沒有顧忌說話的,向來只有哥哥。然自從他離開之後,闇蹤就很少主動開口和人談話,除了師尊及父母親外,他不再見任何人。而這座山在孤獨峰的附近,是誅天以前常來的賞梅之地,闇蹤因為不願回魔劍道,也不去妖刀界,因此誅天就請人蓋了個房子,讓他一個人在此生活。風之痕常常來探望他,給他安慰,他雖沒有說出口但內心卻是非常感激著師父。
偶爾有樵夫路過附近,會看到全身是黑的闇蹤在梅林裏穿梭,尤其是梅花盛開之時,他更是長時間在林中埋著花瓣,因此就傳出了梅林裏有個黑色小鬼的傳說。
 
「嗯?」
「無論如何它們最終總得回歸到土裏面……」
「就像我會回到你的身邊?」
『回到我的身邊………』
闇蹤微笑著。
當初哥哥要走時,他還瀟灑地要哥哥別叫醒自己,並且自信滿滿的認為哥哥不久之後就會回來,豈知一別就是三年,害得他常常對自己等待的決心產生動搖。
若不是……若不是哥哥說一定會回來,他早就忍受不了只有一個人的夜晚。
 
白衣將闇蹤的手指頭含在嘴裏,舌頭不斷的舔著凍裂的傷口,一陣刺疼,闇蹤反射地微皺了眉。
「疼嗎?」白衣輕聲問著。
「不疼了。」闇蹤答道。
「你騙我。」
「真的不疼了……」
「我的心卻很疼。」
聽到哥哥如此說,闇蹤不由得微笑起來,然後問道:「哥……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嗯!」白衣輕應。
「哥,你可知道我常常在夜裏夢見了你?」
「嗯!」
「哥,你可知我有多擔心你不回來?」
「嗯!」
「哥,你可知這些年來我有多寂寞?」
「嗯!」
「哥,你可知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嗯!」
「哥,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回來?」
「………」白衣不語。
闇蹤又道:「哥,你會一輩子只屬於我一人,對嗎?」
「當然。」
闇蹤眼淚又掉了下來,今天的一切都這麼的不真實,讓他分不清是夢是真。
「傻瓜,和小時候一樣愛哭。」
 
他心中有說不完的話,想要對哥哥訴說,可是不爭氣的眼淚卻使得他無法再繼續下去。
                                     
白衣翻身,將懷中的闇蹤平放在床上,偌大的身軀壓住了闇蹤。
「哥……」
哥哥的身上的香氣依舊…………
看著哥哥俊俏的臉蛋成熟了不少,闇蹤伸出手去摸了哥哥的臉頰、眼睛、鼻子,嘴唇……
「哥,你長的真好看。」
這麼貼近哥哥的臉,闇蹤竟然不好意思了起來,三年不見的人,有著些許的陌生。
白衣輕笑了一下,說道:「再怎樣都沒有闇蹤好看。」
他的手撫弄著闇蹤披散在枕上的黑髮,。
闇蹤搖搖頭說道:「哥除了我之外還有別人愛,可是我卻只有你一個人要。」
黑髮隨著闇蹤的搖頭而滑動,白衣心中一陣難過,這是闇蹤為自己所留的長髮,分寸皆有著闇蹤強烈的思念之意,於是他抓了一把再度吻了起來。
「那是因為你只想讓我一個人愛。」白衣著說。
看著今晚哥哥不時撫弄自己的頭髮,闇蹤問道:「你這麼喜歡我的頭髮嗎?」
「喜歡,不過明天我要把它剪掉。」
「為什麼?」
「我不喜歡我的妖精太過悲傷。」
闇蹤聽得哥哥如是說,便開心的笑了起來,他笑起來的樣子好美,這樣的笑容讓白衣有些無法克制自己的慾望。
 
「可以嗎?」他突然如此問著。
「什麼?」
闇蹤還陶醉在方才的喜悅當中,一時無法意會哥哥的話。於是白衣在他的耳畔細語了一番,只見得闇蹤白晢的臉又轉為紅暈,也沒有等到闇蹤的回覆,白衣就對他親吻了起來。
『跟那夜一樣,哥哥的唇…』闇蹤的手自然的抱住了哥哥的背部。
就在兩唇相觸的同時,白衣的舌很快地和闇蹤的舌交纏起來,那柔軟的舌尖像是不時的引誘著闇蹤回應。這樣的舉動,使得闇蹤心跳加速,喘息變大,雙手不自主的緊扣住白衣的後背。
黑色的長髮披散在枕上、床上,與白衣的銀髮凌亂的交錯……
 
一陣的纏綿之後,白衣停了下來,仔細看了紅潮滿頰的闇蹤,輕聲說著:「闇蹤……你還沒有答應我。」
「什……什麼……」羞怯的闇蹤不敢正視著白衣,只想要找個地方藏匿自己那喜悅的表情。
白衣知道闇蹤害羞,便輕咬了他的耳朵一下。
「唔……」
有點疼卻又舒服,闇蹤沈浸在哥哥的愛撫之中。
「你這讓我迷戀多時的尖耳朵,今天終於完全屬於我了。」
他不斷吻咬著他的耳垂,來回輕舔著耳殻,闇蹤紅了的雙耳再也隱瞞不住他心中的熱情,在他感到極為舒服與陶醉之時略為發出了細聲的呻吟。
「嗯……」
無法隱藏的反應讓白衣更為欣喜,柔軟的唇快速滑到了闇蹤的頸子,一個吸吮,隨即在他雪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個烙印,紅的醒目。
就在這個同時左手也順著移入了闇蹤的衣內,撫摸著他平滑細緻的肌膚,闇蹤不由得緊張了起來。
「如果你害怕的話,哥不再繼續碰你。」白衣溫柔的說著,卻也沒有停止親吻與愛撫的動作。
「………不…會。」
其實到目前止,闇蹤一直是覺得很舒服,也很喜歡。但即使在最愛的哥哥面前,他仍然有著某些矜持,因此他不敢大方的表現出自己的愉悅,。
「如果你受不了了,要告訴哥,哥可以停下來。」
哥哥的手指和唇一樣的溫柔,讓他無法抑制身體的反應,每寸肌膚渴望著白衣唇指的臨幸。
「嗯……」
白衣的唇已移到了闇蹤的鎖骨附近,手也慢慢解開闇蹤的衣服,紅漲的肌膚,激起他想要佔有的慾望,白衣停不下正在進行的動作,持續給著溫柔。
從來沒有讓別人如此觸碰身體的闇蹤緊張的撇過頭去,不敢正視白衣。昏暗的燭光下,闇蹤更為動人,讓人想一口就把他吃掉。
在這個無聲的室內只聽得他小聲說道:「哥……我已經二十歲,長大了。」
「嗯?」白衣好奇著闇蹤要說什麼。
「所以…你碰我,沒有關係!我知道哥哥會很溫柔的……」
害羞的他說出了內心的話,可愛的模樣,讓人疼惜。
 
「你果然沒有拒絕我……」白衣想起了當初闇蹤的承諾,他高興的說道:「謝謝……」
然後便輕聲細語的在他的耳畔溫婉地說起了情話來。
 
 
誰說要等到春天,幸福才會降臨?
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寒冬裏,風雪就將幸福帶到了兩個人的身上。
 
 
 
 
 
 
『哥,我知道在你的心中還有劍理存在。
其實也沒關係,因為他和我一樣愛著你。』
 
 
『闇蹤,哥無法忘記劍理,我已將他埋在內心深處。
哥只想和闇蹤永遠在一起,沒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
 
 
『我相信你,哥………
對了,你還記得紙鳶嗎?我們現在像不像在天上自由飛翔的紙鳶?』
 
 
『記得。
從今以後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我們了。』
 
 
『嗯………
哥,你知道那光與影嗎?』
 
 
『嗯?』
 
 
『你和我是不是就像光與影?』
 
 
『嗯!』
 
 
 
我在光影交錯的瞬間,尋求著永恆的結合。
如今你已完全屬於了我,無論是天涯或是海角永遠不再離棄。
我不在乎你心中是否有著劍理,因為我明白你不能沒有我。
所以你一定會將我捧在手心上疼愛,這樣就足夠了。
 
哥……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這就是我想要幸福。
 
 
猛烈的柴火,在屋內熾盛的燃燒,不時發出聲響。
地上凌亂的衣衫如同糾纏的髮絲,黑白交疊。
互想磨擦的身體有著烈火般的暖意,不禁流下了汗水。
情就這麼交流著…………
 
 
 
屋內依舊飄著清香
是梅花還是哥哥身上的味道?
猶如身置夢中的闇蹤已是無法分辨。
 
 
 
曾經緊緊拉住的衣袖,也曾經鬆開讓他遠走
這次闇蹤絕對不會再次放手………
 
 
 
纏綿的夜,多情的人。
這夜,闇蹤終於如願以償,得到了幸福。
白衣的溫柔,只有闇蹤一個人知道。
是的,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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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成了“光與影”,有些不捨。
在寫完第二十集時,夜叉便偷空完成了這集的草稿。當初曾經答應過有一版的光與影不會是悲劇,所以百年版這邊就一直朝著這個方向來走。雖然中間劇情讓不少朋友掉了眼淚,我想這結局應該不會有人再哭了吧!~~^^
 
其實夜叉一開始是要寫“風雨無情”而非“光與影”。不過當時因為被闇蹤坐在屋頂上思惟的那一幕給吸引住,便開始對這一對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弟感到興趣。於是便引用右護法所說的話做為這篇小說的名稱,我也就花了整整七個月的時間來完成它。(夜叉一直以為是八個月^^!
 
這段時間,朋友們對夜叉的支持與鼓勵讓我有動力寫下去,我很感謝浮水出來為我打氣的朋友以及默默看文的朋友陪著夜叉一路走過來,真是感謝大家
(呵呵!真像是在寫得獎感言^^!
 
關於出書問題,夜叉真的沒有半點概念。什麼是通販、首販?印刷廠該去哪裏找?封面該找誰畫?林林總總的,完全不是我接觸過的事情。不過如果大家這麼喜歡的話,或許夜叉真的該嚐試去做這些我從來沒想過要做的事情^________^
 
在經過近三十集的折磨之後,夜叉給了最後一道較特別的菜(零距離接觸),以報答喜愛光與影的諸位朋友們,但願你們能接受與喜歡。
 
夜叉常在想,誰是光?誰是影?或許闇蹤才是白衣苦苦追求的人吧!
 
白衣,夜叉將我守護的小闇蹤送給了你,希望你們一定要幸福哦!^___________^
 
再見了,我的光與影………
 
夜叉 pm9:31 3/7/2002
 
新劇情,風之痕和花姬之間的情誼讓人感動………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光影山谷 的頭像
夜叉_緹

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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