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蹤到騰龍殿輕易殺了天策真龍的大將女煞神,並且將她的首級高掛在騰龍殿內示威。本以為如此之舉不但出了一口氣,還可以得到父親的贊揚,沒想到一回來便被父親斥責了一番。他沒想到白衣必須得負起看護他的責任,對於他的私自行動,白衣已受到軍法懲罰。
「一人做事一人擔,不用他來承擔!」盛怒的闇蹤口氣極差地說著。
「住口,你任性的行為,致使他人受你連累,你應該要覺慚愧。從現在起沒吾的命令,再私出太子殿定不輕饒。哼!」
誅天氣沖沖地離開太子殿,對於這個叛逆的兒子他感到十分頭痛。
「太子,聽魔皇的話吧!」右護法在一旁勸說。
「哼!」
「愛之深,責之切,魔皇最重視的就是太子,難免口氣過重。」
「是嗎?應該不是我。」
「魔皇日理萬機,若不關心在意太子,知道太子私自外出之時怎會不管進軍中原之事,而憂心掛念太子的安危呢?聽吾一言吧!太子與少子兩人皆是出類拔萃少有的人才,但是同時存在兩人就有比較,太子要多多謹慎啊!」
「好了,下去!我要休息。」
「是!屬下告退了。」
右護法不再多說,馬上退出太子殿。
 
他不懂得右護法的心態,為什麼他總愛在他們之間挑撥?
 
見著右護法離開了太子殿,他喚了個士兵進來。
「太子有何事情?」士兵害怕的拜見。
「這幾天我不在,魔劍道內有什麼事情發生?」
「唔……請問太子想要問什麼?」遲鈍的士兵反問闇蹤。
「飯桶!我想問你我的離去,魔皇與少子有什麼反應?」
「唔……聽說少子得知你私自出門之後,便急著要去中原找你,卻被魔皇阻擋,並且對他的失職給予處罰。」
「為何魔皇要阻止少子的行動?」
「這……聽說是因為少子的傷勢尚未復原,而且……」
「而且怎樣?」
「而且聽說少子因為心急而使得氣血逆行,曾經吐了幾次的血。後來經由魔皇幫忙療傷及運功調息,這兩天才比較好轉。」
「…………」
「魔皇對這次太子的私自行動非常憤怒,當然少子也免不了挨一頓罵。」
「你下去!」
「是!」士兵急忙退出太子殿,對於太子的召見他們總是懷著恐懼,只是從來不曾打聽過少子消息的太子怎會一回來便急著問少子的事情?士兵感到不解。
 
『為什麼要怪哥?心急而吐血,是為了我?哥……』
闇蹤獨自在房內思考著。
 
 
另一方的白衣,得知闇蹤已經平安回來,而且還立了功勞,只是私自行動總是無法得到獎賞。對於他的私自外出,白衣除了擔心之外,也有些許的生氣。如果闇蹤發生了什麼意外,那自已又該如何?為什麼他就不能聽話些?
不過,只要人平安無事就好了,再怎麼生氣對整件事情也沒有什麼助益。
這晚劍理又在幫主人處理傷口,白衣靜靜坐著,只見得他靈巧的手忙著為其上藥包紮。弄好之後,劍理將換下來的布拿出去洗淨,白衣緩緩將衣服穿好。此刻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嗯?』他懷疑。
門口之人停住腳步,可以知道對方正在猶豫。
『果然……』白衣沒有拒絕他。因為他懂得一個人提起勇氣而被拒絕時,是怎樣的滋味。
「何必站在門口?」白衣說著。
隨著這屋內傳來的聲音,闇蹤的心跳跟著加快。雖然平時可以對白衣不理不采,可是此次他鼓足了勇氣來到這個六年不曾到來的地方,當然也害怕白衣會不接受自己。
屋內的一切沒有多大的改變,雖然當初只來過幾次,但記憶力超佳的他仍然記得清楚。
站在門口處,手擺放在身後,眼珠子瞧了白衣一眼,等待他的反應。
白衣好奇地看著他,表面雖是平靜,內心卻已非常激動。該說是有些不知所措吧!
對於哥哥那直視自己的藍色眸子,闇蹤直覺回避。他撇過頭去,說道:「看什麼?」
白衣這次不敢再貿然動手去碰他,冷冷答道:「好奇!」
好奇?拋下自尊來看你,本以為你會知道我的心意,沒想到你卻只是用好奇兩個字來敷衍自己?
闇蹤怒道:「我只是來看你死了沒?」
本來是要來探望哥哥的,哪知道卻演變成如此不愉快的場面。他走向前去,將手中所提的水果重重放在桌上,反正也不能再提回去了。
「拿去!」
一聲“拿去”,闇蹤轉身就要走人。
白衣見著他的舉動,不由得想笑,他伸手抓住了闇蹤的手腕。
「你……」被白衣這突然一抓,闇蹤的心中一陣驚喜。只是愛面子的他又哪能大方的在哥哥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喜悅。
「你就這樣離開?」白衣問道。
「那你想怎樣?」闇蹤回道。
「沒有話對我說?」
「說什麼?」
「都好!」
「哼!我討厭你。」
既然隨便都好,那麼你就只能聽聽這些言語。
「當真?」
「廢話!」
「那你又為何拿我喜歡的水果來看我?」
「哼!」不敢正視白衣的闇蹤無言以對。
「說不出理由,就別走出房門。」
只見闇蹤惡狠狠地看著他。明知闇蹤的脾氣,白衣卻故意戲弄他,或許是為了一報被拒門外之仇,也或許是為他的出走生氣,所以才會如此刁難他。但是見他率真的個性,白衣又覺得自己似乎有些過份。
 
闇蹤不好意思說明自己是來賠罪,更開不了口表達出自己對他的關心。
看他不說話,白衣道:「算了!我只是開你玩笑。」
原以為給了如此之台階,闇蹤就能有理由離去,不料闇蹤卻遲遲沒有反應。。
「你怎麼了?」白衣問道。
闇蹤不語,只是低著頭,黑色的髮絲幾乎將整個小臉給覆蓋住。
「我不會再為難你了。」
闇蹤並沒任何動作。
「你不高興?」
白衣以為自己又惹得闇蹤不高興。
「我……」闇蹤開口了。
「嗯?」白衣訝異於闇蹤的反應。
「我……是來借東西。」好不容易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
「借東西?」
「哼!」不好意思的闇蹤抬起頭來,直直看著白衣。如果藍色是天空,那麼綠色則是大地,在藍色的眸子中看到了綠色眼珠的自己。
 
白衣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好奇著闇蹤會來借什麼。借什麼都好,至少闇蹤願意來找自己。
「別看!」
闇蹤要白衣閉上眼睛,白衣懂得,於是便閉上了雙眼。
只聽得闇蹤趨前了一步,猶豫了一會兒沒有動靜,然後便明顯的感受到闇蹤的體溫觸碰到自己……
他輕倚在白衣的肩上,沉默不語。
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白衣頓時手足無措。
『是真的嗎?』
他想要伸出手來擁抱他,他想要摸摸他的耳朵,卻又不敢置信這些是真實。
那觸碰臉頰的不正是闇蹤的尖耳朵?白衣的心簡直快要跳出來。
「別動!」闇蹤說著。
他只想安安靜靜享受靠在哥哥肩上的溫暖,他不敢要求更多的擁抱,因為擁抱會使自己會無法掌控即將潰堤的熱情。
他的左手慢慢去觸摸白衣的胸膛,隔著單薄的一層布,闇蹤可以感覺到傷口的嚴重。他輕聲問道:「疼嗎?」
「不疼了。」高興萬分的白衣,根本不在乎傷口的疼痛。
「是我害你的。」
「學藝不精,怪不了別人。」
「明明是我的錯,為什麼你從不指責我?」
「既是我心甘情願,又能怪誰?我只要你平安無事就好。」
闇蹤沈默,不久之後,白衣感到肩上一陣溫溼,他清楚闇蹤在哭泣。如果此時再不擁抱他,難保一下秒的他不會翻臉。
他伸出了手,有些抖動,不敢相信闇蹤此次竟會如此率直地表達出自己的情感。
當指尖碰到烏黑的髮絲時,他確定闇蹤不會再拒絕。屏住氣息,一個決心,右手緊忙將闇蹤往自己懷裏送,左手也順勢摟住他的腰,再不把握,恐怕又要得再等待多時。
雖然胸口會疼,雖然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冰冷關係,但是這一刻的溫暖都讓白衣忘記了這一切。
「會疼啊!你的傷口。」闇蹤說著。
哥哥身上的藥味,濃郁地充斥於鼻中。
「別擔心……」
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他只想要抓住這個讓他等候多年的闇蹤。
被摟在懷裏,闇蹤像個聽話的小孩,安靜無聲。
『為什麼你會對我如此溫柔?這樣我永遠不會放你走……』
 
白衣非常自然的將唇靠到闇蹤的耳上,輕輕地吻了起來。抖動的雙唇在碰觸耳朵的同時,闇蹤明白哥哥和自己一樣的緊張。
舒服嗎?
當然!
早在哥哥抱住他的那一刻,他就期盼著哥哥會有這樣一個動作。只是這舒服的感覺和小時候的不大一樣?除了安心舒服之外,似乎又多了從前沒有過的渴望……
 
一切都像夢般不真實,然而這實實在在的觸感,告訴白衣眼前的所有皆非虛幻。
『嗯……真希望時間永遠停止。』
 
就在兩人陷入忘我之際,一步步逼近的腳步聲劃破了屋內的寂靜,機伶的闇蹤自然地退了一步。
美夢驚醒,白衣還來不及反應之際就聽到一聲「哼!」闇蹤馬上掉頭就走人,與來到門口的劍理碰個正著。
劍理道:「太子。」他好奇著闇蹤的出現。
「讓開!」一聲讓開,是為了掩飾方才流露的真情,也是為了劍理的不該出現而生氣。
 
見太子離去,劍理問道:「太子怎麼會來?」
白衣沒有回答,只是滿臉通紅。
「桌上怎有一籃水果?莫非是太子他……」劍理揣測著。
白衣“哼”了一聲,便轉過身子。而這一聲哼卻也和闇蹤一樣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不由得心跳急速加快,即使方才不被劍理給瞧見,自己也會感到羞愧。
 
劍理不解為何主人不高興,他明白主人一直以來最在乎的人就是太子。六年來不曾來過少子殿的太子,理當會對主人帶來驚喜才對,況且看方才的情況,也不大像是“不歡而散”。
 
「主人,太子應是真心來探望你的。」
劍理試探著主人。
「也許吧。」
「那為何主人不高興?」
白衣明白劍理擔心著自己,可是他不能向他說出剛才的情形。他對著劍理微笑道:「我很高興他能來找我。」
「嗯?」劍理不解。
他當然不解白衣話中的涵義。那看似生氣的樣子實則是為了掩飾自己內心的害羞與緊張。
劍理想起了前幾天太子對自己的羞辱,使得主人並不高興。難道主人因為這件事而不接受太子?
「主人,希望不是因為劍理的關係而使得你和太子之間不愉快。」擔心的劍理問著。
「別多心,沒什麼事。」
劍理始終覺得那裏不對勁,主人似乎對自己有所隱瞞。
 
「夜深了,快去休息。最近你忙著照顧我總是無日無夜的。」白衣催促劍理回房休息。
「可是…」劍理想要繼續陪著主人,可是他不敢說出。
「怎麼了?」
白衣也明白現在要劍理去休息,似乎比平日早了點,可是他實在害怕會不小心洩露了自己的心事。
「沒有。那麼劍理先退下。」劍理不敢強求只好轉身欲回房。
瞧他的背影,白衣不自主的叫了聲:「劍理……」
記得劍理曾說過他最喜歡在夜裏陪伴著自己,如此對待他覺得有些愧疚。
聽得主人的叫聲,內心非常高興,回頭道:「主人……」
白衣楞了一下,然後微笑道:「最近真的謝謝你。」
沒想到劍理的喜悅竟然只因為自己的一聲呼喚……沒想到這麼輕易就能影響劍理的心情,白衣有著說不出的徬徨。
「主人……」劍理的眼淚差點滾下。
今晚不知為何總是走不開主人的房間,難道是因為太子闖進了長久以來只屬於主人和自己的世界而感到不安?還是主人剛才的沒有說出實話而讓自己難過?劍理的心中希望主人能夠對自己坦白,可是礙於自己的卑微的身份卻不容他多作妄想。
「對不起。」白衣說著。
一句對不起,讓劍理的眼淚不爭氣地落下,劍理已經明瞭主人對自己有所隱瞞。是默契吧!即使不說也能察知對方想法……
這是劍理第三次哭泣,第一次是在湘鄉發燒時,不知他夢見了什麼,一直不斷地流淚。第二次則是在前幾天自己回來之時,他興奮地哭泣。而這次他卻只因為自己的一句對不起而落淚……
白衣知道自己傷了劍理的心。他走到劍理的身前道:「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你在照顧著我,而我卻很少為你做些什麼。」
劍理全身激烈地抖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整個腦袋一片混亂,他再也壓抑不住今晚的情緒,抖動的身子傾向前緊抱住白衣。
對於這個突來的擁抱,白衣先是被嚇住,然後保持平時的鎮定,說道:「你在擔心什麼?」
劍理哭得傷心,一時無法回話。
「你們都好傻。」他伸出了手,摸了劍理的頭。
對於劍理這一擁抱白衣已經清楚不再單純了。
他的心非常的亂,這是他一直不想面對的問題。
在這些年的相處之中,他不否認有時會將劍理當作闇蹤來看待,他也努力抑制這不該有的移情作用。他雖然逃避劍理的感受,卻又從與劍理的想處中得到些許的慰藉,他知道這樣的自己非常自私,但他卻無法拒絕劍理對自己的溫柔。
「主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忘了劍理。」懷中的劍理說著。
「我怎會把你忘了?」劍理陪伴了自己六年,雖然他們是主僕關係,然而感情卻又像家人般親蜜。
「對不起,劍理失態了。不知為什麼劍理今晚總是胡思亂想,夜深了,主人也該休息,劍理先回房。」劍理輕輕推開白衣,給了一個勉強的微笑,然後直視著白衣。
推開主人,是因為他沒有相對擁抱住自己,摸著自己的頭的剎那就明白的告訴自己,主人對自己並不是自己所想要的那種感情。
 
劍理今晚好希望主人能夠留住自己,可是不該有的期盼總在生起的剎那就讓自己的理性給壓抑了下來。
目送著劍理離開房間,他並沒有挽留。關上房門,白衣的內心惆悵,順手將燈火熄了。
 
回到房內的劍理,也熄了燈,然後呆坐在床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主人好像要遠離他般,讓他心生難過。
『是我想太多了嗎?為什麼今晚特別難過?』劍理有著一種說不出口的預感,這個預感讓他胸口感到悶痛。
對於這未知的變數劍理也只能一個人擔心著……
 
 
「劍理對不起,我要離開這裏,我不能放他一個人去冒險。」
白衣知道闇蹤今晚來找自己一定有問題。他提起了異端劍,來到闇蹤的房內,果然是找不到他的蹤影,不用想也知道闇蹤上哪裏去了。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身邊,等我。」
白衣離開了太子殿,迅速往騰龍殿而去。
 
抱歉!我明白你的心……
只是我放不下我最愛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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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
夜叉 pm10:20 11/19/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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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 光影山谷 的頭像
夜叉_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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