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迷濛,月光之下孤獨的身影更顯得寂寞。
鷲默心在後花園內沉思,今晚的她看來特別落寞,自從白天她從外面回來之後就一直是如此。孤跡蒼狼猜想可能白衣劍少已經離去,才會使得她魂不守舍。
只是他不明白為何她會對仇人這樣的在意?
他遠遠躲在樹後看著她和屈世途的竊竊私語,不久屈世途便轉身離去,孤跡蒼狼好奇著軍師和她之間的關係。
「你可以出來了!」鷲默心說著。原來她早就知道孤跡蒼狼在一旁監視著自己。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監視妳,只是看妳心情不佳而擔心妳,所以才會跟在妳的身後。」
「我不怪你。不過請別再跟著我,這樣總是會引起別人的閒言閒語。」
「妳在乎嗎?名義上來講妳當是我的二娘。」
「二娘?有誰知道?再說,我並未過門。而且你我年齡相近,同事之間若傳出謠言總是不好。」
「我不在乎,只要行得正,又有何可懼?」
「孤男寡女暗夜獨處不免令人胡想,回房去吧!」
「那麼你和屈世途又該如何說呢?難道妳就不防範別人的流言?」
「你………」鷲默心訝異於平時木訥寡言的孤跡蒼狼竟也會說出如此的話。
「對不起,我只是關心妳,無心傷害妳。」
「關心?」
「是。即使妳不當我是妳的親人,也希望妳能把我當作朋友。」
『朋友?』這個她從來沒有想過的名詞。身為鷲族的公主除了父母之外也沒有過什麼朋友,更別談流落江湖之後的自己,內心除了仇恨之外,哪裏有想過要和任何人交朋友?。
見她不語,孤跡蒼狼說道:「如果妳不需要我這個朋友,但也請妳不要拒絕我對妳的關心。」
「你使我困擾!」鷲默心轉身欲離去。
是逃避吧!逃避別人的溫情,害怕冰冷的心會被溶解。
孤跡蒼狼快步向前攔截。
「你……」鷲默心被他的舉動驚嚇,退了一步。
「為什麼妳不接受我?」誠摯的眼神,告訴自己那是絕對的真心。
「我害怕。」鷲默心閉上雙眼回答眼前的男人、丈夫的兒子。
害怕?原來她的心這麼脆弱。受過一次傷就永遠不再接受別人,而自己也因為亡國之痛而不願再和外人有任何牽扯,同是天涯淪落人,為何不能互相尋得慰藉?
「我……我不會傷害妳。」
「也許吧!」冷冷的回了一句,遶過他的身旁,擦身之際,鷲默心在心中說了一句“多謝你!”
沒有說出口,沒有傳達出去,然而內心卻清楚其實孤跡蒼狼給自己的是長久以來沒有人給過的溫暖。
 
望著她瘦小的身影離去,孤跡蒼狼一人於園內伴著飄動的柳葉。
「我一定會代替父王保護妳,絕不讓妳受到任何傷害,但願妳能相信。」
父王的遺憾,母后的過錯,他想要一個人承擔起來。
 
孤獨的蒼狼,終究有自己想守護的對象,在尋尋覓覓之後,一但認定就終身不悔。是藉口也好,是補償也好,這都是他可以守護鷲默心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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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天後白衣回到了少子殿,消息馬上傳遍整個魔劍道。
「主人,你回來了。」一直在少子殿守候的劍理,見得主人回來,高興地抱住了白衣。
只聽得白衣叫了聲「啊!」皺了眉頭,然後又勉強展開了笑顏。
劍理馬上退了一步道:「主人對不起,劍理失態了。」
「沒關係。」白衣知道劍理是擔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會有如此的情緒反應。他將劍交給了劍理,然後坐在椅上稍作休息。
劍理仔細端看了白衣全身上下,發現主人雪白的衣服上有著鮮紅的血跡,再加上剛才他擁抱主人時,主人的反應,他猜想主人一定受了重傷。
「主人,你無恙乎?自你失蹤之後,劍理日夜掛念你的安危,幸喜主人平安回來………」雖說是高興主人平安回來,實則擔心他的傷勢。
白衣點頭說道:「受了點傷,不過已經慢慢痊癒。」
劍理擔心的流下眼淚,只要每次主人出任務他就擔憂主人的安危,因為魔皇給主人的任務總是特別重要,相對危險性也就更高。而這次事出突然,異端神未能隨行,劍理才會感到特別不安。
「怎麼了,我不是平安回來了?」白衣安慰著他。
「對不起,沒有主人的消息,劍理一直無法安心。」
白衣道:「這裏是我的家,有等我的人在此,放心吧!無論如何我一定會回來。別想太多,稍等去為我準備一些外傷及內傷的藥來。」
「嗯!」劍理急忙點頭。
 
就在此時,右護法來到少子殿,劍理行禮道:「參見右護法!」
右護法做個手勢,示其免禮。
右護法的到來,不用想也知道又是傳達魔父的意思。
「少子,太子年輕氣盛,容易衝動,幸好有你及早察覺及時援助,太子方得脫險,不過你的行動也太過輕率了,若是救援不成反而身陷敵營,要怎樣辦?」
 
白衣清楚自己的行動過於輕率,身為將領卻私自離開軍隊將之棄而不顧,實是一大過錯。然在他決定追回闇蹤的同時,就知道會有怎樣的後果。
「你和太子都是我方不可缺少的主力將領,若稍有閃失,都會影響整個戰局,見到少主安全回來,屬下就放心。不知少子是如何脫險?失蹤的這幾天人又在何處?」
劍理不喜右護法不關心主人的傷勢,卻一味只提到少子的存在對整個戰局的重要性,他急道:「右護法請不必懷疑少子對魔皇的忠貞。」
「嗯!屬下絕無懷疑之心,總之請少子記住魔皇的關心與重視。希望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情形發生了。劍理,少子歷險歸來,這段時間要讓他好好靜養,這條天山伏苓蔘是魔皇特別交代讓少子調養內傷所用。」
「是,恭送右護法。」劍理送走了右護法,總覺得鬆了一口氣。他知道右護法這番話只會讓主人更加難受。
白衣在意嗎?會。因為右護法是來傳達父親的意思,所以他會在意。
「主人……」劍理見主人若有所思,於是叫著他。
「嗯?對了,你順便為我準備衣服來,我要沐浴。」白衣此時才回了神。
「是,我馬上去。」劍理急著去為主人準備一切。
 
 
白衣沐浴完,披散著頭髮出來,只見他胸前包紮的布已是濕透,血漬也因此而暈開。他靜坐在椅上讓劍理為自己處理傷口,劍理解開了溼布,見著主人所受外傷嚴重,急道:「主人,你怎會受如此重的外傷?那內傷呢?」
「別擔心,我能夠回來就表示沒有事。對了,太子呢?他可還好。」
「嗯!他很好。」劍理的回話有些沈重。
他心中暗自為主人不平,為了太子,主人總是不在乎自己的一切。
白衣閉上眼睛,讓劍理為他敷上新藥,雖然疼痛,他卻沒有吭半聲。只聽得他淡淡說道:「以後別這麼愛哭,我知道你關心我,不過我看了會難過。」
「嗯!」劍理點頭。
「對了,剛才換下的布,麻煩為我洗淨,我要收起來。」
「這……」劍理心想不過是塊布,為什麼主人會這麼重視?他再仔細瞧著那塊布,發覺布的周圍繡有細緻的花紋,難道……救主人的人是位女性?
白衣沒有再說話,等劍理為其敷完藥後便穿上衣服,劍理拿了條細繩趕忙為白衣披散的長髮略為束綁起來。很少人看過白衣披散頭髮,除了隨身侍從劍理之外,就屬闇蹤一人了。
劍理先將要洗淨的衣物拿出去,白衣看著桌上的“天山伏苓蔘”,想起了闇蹤那天被天策真龍打中胸口而吐血。
「那一掌應該傷得不輕吧!」他自言自語說著。
他想要拿去太子殿給他,卻礙於自己衣容不整,不好越殿去見闇蹤。於是他寫了張小小的字條,放在盒子內。等到劍理端了藥進來之時,白衣道:「劍理,麻煩你將這條天山伏苓蔘送到太子殿給太子。」
「可是,這是魔皇要給主人你的……」劍理才想要如何來處理這天山伏苓蔘,不料主人卻有意送給太子。
「沒關係,我的傷有你來照顧就好了,而太子他的個性好強,絕不會開口說出自己已受重傷,那天我見他中了天策真龍一掌,傷勢不輕,沒有人在一旁隨侍照顧,總是讓人擔心。」
「這……好吧!劍理這就去。」其實劍理心中有千萬個不願意將這天山伏苓蔘送給太子,因為他認為少子受的傷才是嚴重。
 
 
闇蹤聽聞白衣回來,內心十分的高興,只是回來多時,為什麼還不見哥有來找自己?難道傷的這麼嚴重?他正在考慮要不要到少子殿去看哥哥時,侍從進入道:「啟稟太子,少主隨從劍理求見。」
劍理?為什麼會是劍理?「嗯~帶上。」
「參見太子。」劍理入內隨即行禮。。
「何事?」轉過身子,背對著劍理。
「少子命我送來這條天山伏苓蔘助太子早日康復。」劍理恭敬呈上,不料闇蹤卻回過身子一手把它掃落在地,盒子散開,天山伏苓蔘滾落在地。
「我呸!」
「太子你……」劍理的心中實是憤怒,對於這樣一個脾氣怪異的太子他覺得不可理喻。
「怎樣?回去轉告他,這種東西我不需要,走!」氣憤中的闇蹤口氣不佳趕人。
「屬下告退。」劍理只好撿起東西,回轉少子殿。
 
「什麼東西?說要我回來魔劍道等他,他卻不親自來找我,差劍理送這東西來做什麼?那不是父親送給他的補品嗎?」
氣急敗壞的闇蹤在屋內坐立不安,想踩出大門去找他,卻又拉不下臉。
「我要的是什麼,難道你就這麼吝嗇給我?」
說是生氣,倒不如說悲傷的成份多了點。
 
 
劍理回到少子殿內,白衣見他手拿著原物而回,知道又被闇蹤拒絕了。
「主人,太子他說他不需要這種東西。」劍理並沒有將闇蹤發脾氣之事老實告訴主人。
白衣見盒子有著裂痕,他清楚闇蹤一定是不高興。
「為難你了。」白衣說道。
「沒什麼。主人那這天山伏苓蔘該怎麼處理?」
「放著就好。」
劍理好奇主人為何會只要他放著就好,而不是要他先拿下去處理,不過他也沒有多問。
「主人……」
白衣知道他要問什麼,可是他卻不願意再談這件事。關於鷲默心救他之事,他想當作是秘密。
「夜深了,我想要休息。劍理你也早些去睡了,這幾天你為我擔心,一定也沒有真正放鬆過。」
「嗯!屬下告退。不過,如果主人有任何需要,只要叫一聲,劍理馬上就會過來。」劍理知道主人不想談的事,再繼續問下去也是白問,於是他只好答應主人回房休息。雖然他很想繼續陪著白衣,可是貼心的他知道如何隨順主人之意來服侍。
「我人都回來了,你得好好休息,別再為我這麼掛心。如果連你也病倒了,那還有誰來服侍我?」
劍理懂得白衣的關心,微笑道:「我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再來服侍主人。」
「嗯!快回房去吧!」
「是。」劍理馬上退出主人的房間。
這魔劍道人才之多,哪裏找不到人可以服侍主人?看來主人是特別重意自己了。想到此,劍理不由得高興了起來,今晚或許可以安心的入眠了。
 
 
見著離去的劍理,白衣也不自主的露出笑容。轉過身,原本想熄燈的他看到了桌上的盒子,於是他打開了盒子,發現裏面的紙條不見了。
「嗯?闇蹤已經看到了紙條,卻還是生我的氣……」白衣感到疑惑。
 
熄了燈上床休息,胸口竟是一疼。剎那間他想到了鷲默心的面容……
『為什麼仍然念念不忘於她?』
除了闇蹤之外,他不曾心繫於其他人,這樣無端的想念,讓他感到心煩。於是他披了件外衣,走出房門來到了庭院。每走一步,胸口就會抽痛一下,他已不記得了當初為何有這麼大的勇氣讓自己拚命趕回來。
 
吹一下風或許可以使自己放輕鬆些。他靜靜坐在涼亭內,望著太子殿的方向。
「闇蹤大概也睡了吧!」
閉上眼睛,他又想到了鷲默心的容貌,這幾天以來只要一到晚上他就會控制不了地想到她。
 
突然太子殿的大門打開,出現了一條黑色的身影。白衣對自己衣衫不整感到羞愧,萬一這付德行被下人給看到了,豈不是有失顏面?他急忙想要轉身,卻因胸口疼痛而止住了腳步。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闇蹤。
在黑暗中看得比任何人清楚的他,早就看到白衣所有的動作。他愣在現場,有點訝異眼前的人會是白衣。他記得小時候喜歡剛沐浴完的哥哥,因為只有在這個時候他才會將頭髮放下來。一直以來哥哥總是用心梳理好自己的儀容,不像自己是隨性打扮,而頭髮披散的哥哥會讓人覺得沒有距離感。
 
尷尬的場面,讓闇蹤不知該如何面對,他來到庭院不就是為了看看能否等到哥哥,怎麼遇到了卻依然不知所措?
兩人互相對望著彼此,也等著對方能夠開口。
 
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巡邏的士兵來到此地。
「太子!」士兵問候。
「嗯~下去。」闇蹤比個手勢要他們下去。
「是!」士兵們趕忙離開,當然也就沒有瞧見坐在亭子內的白衣。
見著士兵們離去,白衣鬆了一口氣。
而闇蹤呢?明的是為白衣解圍,暗地裏卻是不喜讓人看到白衣這個樣子。
「討厭!你、你別出來嚇人!」轉過身子,走回太子殿,用力關上大門。
 
明明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有多擔心他,明明是要告訴他自己有多生氣他送那個鬼東西給自己,明明想要告訴他自己有多在乎他在騰龍殿說過要自己回家等他的話,可是見著了那樣散髮的哥哥,他卻又開不了口。
 
「嚇人?」想來就好笑。自己這付模樣,果真不好讓別人給瞧見了。
回房去吧!反正今天也已經看到闇蹤了。忍著疼痛,他慢慢地走回房,這次真的該放鬆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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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傳來了太子私自離開太子殿的消息,只聽說留了張字條說要去散心,明天便會回來。右護法雖是緊張,然也因為誅天信得過闇蹤因此要他不用去尋找闇蹤的下落。
 
 
闇蹤來到了童年所住的山莊,對於闇蹤突然回來,著實讓奶媽感到十分驚喜。那個瘦小的黑色身影,轉眼之間已比自己還要高大,沒有改變的還是一樣的不喜與人講話。
奶媽也曾聽往來魔劍道與山莊兩地的人說過,太子與少子早就決裂不再說話,而太子也因此變得更為孤僻。
 
六年沒有回來,闇蹤先到秘密基地去。他倚靠在石壁上,任風吹拂著自己的頭髮及衣袖,一動也不動地箕坐在地上。
為了和哥之間的感情糾葛及變象的競爭,使得自己疲累不堪,然而他還是不願放棄內心的堅持。
金黃的天際依然沒有變,倦鳥歸來卻讓人感到心酸,今日一人單獨歸來倍感淒涼。
他無法再像以前一樣,一到這裡就倒頭大睡,因為唯一能讓他心安的人早就和他形同陌路。
這是他唯一次仔細看著這片夕陽,他想起了哥第一次帶他來這個只屬於哥一個人的密秘基地時,他的眼睛無法睜開直視夕陽,而那個剛認識的哥哥卻很溫柔的用衣袖替自己遮住餘暉。
 
小時候很希望能夠學得和父親口中所稱讚的哥哥一樣的功夫,但自從哥哥不再對自己好之後,卻變得一心想要超越哥哥,因為只有這樣做哥哥才會認同自己。然而不管他如何努力,父親始終不給他好的表現機會。
 
他想到了父親要哥哥去刺殺天策真龍,他想到了他和哥哥在庭院裏相遇時因為受不了冷淡而故意說話刺傷他,他也想起了右護法在他耳畔的諄諄告誡,最後他想到伏苓蔘的事情。
突然,他怒吼了一聲:「啊~~」
響聲劃破了山頭的寧靜,也發洩了他心中的不平。
 
「明明受傷比我嚴重,比我更需要茯苓蔘調養,卻又逞強將它送給我。不知他是真的關心我,還是認為我比不上他?」
比不上他,就無法得到他的認同,就不能成為哥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所有的努力還不就是為了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夜幕低垂,星斗漸露。
也該回山莊去了。他一步又一步的往山莊邁去,淚珠也就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以前都是哥背自己下山的……,而今卻得單獨走回去。他從來不去注意這條路有多遠,如今他才知道一個人走是這麼漫長。
回到了山莊,他沒有使用晚餐,碗筷原封不動地擺放著。
 
屋內一切都沒有變,山莊裏的下人還是將它維持原狀。坐在床上,他不斷地看著四周,好像可以看得到兒時的自己及哥哥在房裏活動著。
 
他下了床,來到哥哥的房間,這裏才是能讓他真正安心的地方。
躺在床上,感到特別的溫暖,真希望能永遠在這個地方腄覺。
「昨夜披髮的哥哥好美……」他不由得說著。
 
他想到小時候哥哥為了紙鳶受傷的那夜他和哥哥一起睡覺……
“哥,我不會碰到你受傷的腳,你放心好了。”
“嗯……哥不會擔心。”
 
「如果被我碰到的話一定很疼,就好像現在你受傷的胸口一樣!」
「嗯……像你的胸口……想碰啊……」
他累了,睡倒在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另一方的白衣被誅天召見於他的寢宮。
見得父親坐在椅上,白衣請了個安:「魔父。」
「坐下吧!」誅天道。
白衣坐在他的旁邊,他知道這樣私下的談話,大概又是針對他及闇蹤的事。
「你的傷現在如何?」平日威嚴的父親,只有在私底下才會流露出了為人父的慈祥。
「好多了。」白衣回答。
「讓我看看。」
白衣不便拒絕,只好敞開衣服讓父親觀看。只見得誅天皺眉道:「天策真龍果然厲害,竟然能將你傷得如此。」誅天從外傷中看到他所受的內傷深重。
誅天將他轉個身,馬上替他運功療傷。頓時白衣感到一股強烈的內力注入體內,然後熱氣往上衝,吐了一口污血出來。這口污血吐出來之時也感到胸口之氣轉為平順。
「多謝魔父。」白衣謝道。
「你沒有服下我送的天山茯苓蔘?」
「孩兒尚未服用。」
「快服下,吾不希望這傷影響了你的身體。」
「是。」
 
「唉!」誅天嘆了一口氣。
「魔父……」
「你知道我為何嘆氣?」
「是因為闇蹤?」
「你們都是我的兒子,我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看你們現在的情形,我還真希望你們別長大。闇蹤的個性難以捉摸,也許是我平時太過寵愛他才會導致今天他的脾氣,然而我一直相信他對你依賴與信任是無人可以取代的。這次他的任性讓你受傷,為父也過意不去。我想問你,闇蹤對你而言重要嗎?」
「重要!」
「還記得當年我將闇蹤交給了你嗎?」
「記得。」白衣當然不會忘記父親將最重要的弟弟交給了自己。
「很好,闇蹤的安全就全部交給你負責了,你可別讓我失望。」
「我會用生命來保護闇蹤。」不用父親叮嚀,他也會保護自己最喜愛的弟弟。
「我希望你們能平安快樂。為父有太多的事情要操煩,以後就請你多放些心思在闇蹤身上,若是需要管教之時,也不要失去你身為大哥所該有的威嚴。」
「是。」
「於公於私,你都有權利管教他,這是我給你的任務。」
「是。」
「這陣子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魔父……」
「有事?」
「不知闇蹤去哪裏了?」
「據傳回的消息,他是回山莊去了。」
「山莊?」
「或許那裏曾經是他最快樂的地方。」
白衣不語,他只是覺得難過。
「明天他就會回來,你要好好看住他的行動。」
「是!孩兒告退。」
白衣離開了誅天的房間,望著他的背影嘆道:「真快,都長這麼大了。」
還記得那天發現他時,他是個才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嬰孩,如今已是長得和自己一樣高大了。
孩子總是會長大,不管是不是自己親生,扶養這麼多年,都已完全算是自己的小孩了。
 
 
從父親的房間走出來,心情竟是這般的沉重,傷口一陣的抽疼,讓他想到他在騰龍殿對闇蹤說過的話“聽話!回去魔劍道等我。”
「啊!既然要他等我,一回到魔劍道我就應該馬上去找他才對。」
他想到了,原來是因為自己的失信而使得闇蹤出走。
這夜白衣無法入睡,滿懷的愧疚只想要尋得補償的機會。
 
 
 
隔天晚上劍理為白衣敷完藥轉而到廚房去煎藥。
一士兵入內道:「啟稟少子,太子已經回來。」
原來白衣吩咐了部屬注意太子殿的動靜,一有消息得迅速回報。
白衣馬上起身往太子殿前去。才來到了花園,正好遇著提劍出來的闇蹤。
「提劍欲往何方?」白衣趨向前去。
「需要向你報備嗎?」闇蹤冷漠以對。
他好奇自己才剛踏入太子殿哥哥便隨即出現在眼前。這番的積極想必又是父親的叮嚀,才會使得他特別關心自己的行蹤。
「需要。」
「哦?憑什麼?」
「我是你的兄長。」
「哼!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小弟?」
「你為了我的失信而生氣嗎?」
「誰在乎你講過的話。」
「那為何你要回去山莊?」
「哼!我高興。」
「我向你道歉,不要負氣了。」
「走開!誰希罕。」
闇蹤想要走人,白衣擋在身前,而此時端藥入房內的劍理因為發現主人不在便出來尋找,見著二人爭執便道:「太子,少子只是想護得你的安全,請回殿吧!」
正在氣頭上的闇蹤見著了劍理出現,一怒之下發了一道氣功打向劍理,劍理不敢閃躲,任憑氣功打中自己。
「奴才,憑什麼教訓我?」
白衣捉住他的手道:「別再任性了!」
「哼!」一個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掉頭回太子殿。
 
對於闇蹤的行為,白衣雖是生氣,然因為自己理虧在先,也不好再對他追究。他回頭看了劍理,正欲開口之際,貼心的劍理急道:「劍理無事,請主人寬心,太子已回殿,應該不會離開了。」
「抱歉,害你受到連累。」對於闇蹤的屢次刁難與無禮,白衣感到深深的愧疚。
「不要緊,太子心情不好,發完脾氣就好了。」
「不應該由你來承受,我代他向你道歉。」
「主人……」劍理欲言又止。
「嗯?」
「主人…你並不是太子,你是我的主人,何必和我如此見外?」
「對不起。」白衣知道他傷了劍理,而這樣的傷害比起闇蹤的無禮還要傷人。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道歉,我只希望主人把我當作是自己的人,這樣就夠了。」
「劍理,我不曾把你當外人看待。」
「我知道……,對了,藥已煎好,主人快入內服用吧!」劍理故意轉移話題。
「多謝。」
劍理默默無語,跟在主人的身後。
『主人,我只希望你的心中除了太子之外,也能有我容身之處。』
這樣的渴望或許是不該有的想法,然而卻無能為力去遏止,劍理他也不過只是想要這麼一點的溫暖。
 
回到太子殿的闇蹤,一想到哥哥為了劍理而捉住他的手要他別再任性,他就更想要跑出去。
「你以為守在外面,我就沒法了嗎?」他冷冷的說著。
當然他也想好了該如何跑出去的法子。
「我看你有多大的能耐可以看住我?」
 
只要他想,就沒有人能阻止他,這次他絕對要出去好好發洩一下不滿的情緒。
 
那麼就輪到你留在魔劍道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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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們說看夜叉的文是一種幸福
是真的嗎?(正在高興中^^~
今天天氣好冷,各位朋友記得多加件衣服。
夜叉 pm10:20 11/14/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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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_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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