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誅天要右護法傳喚太子少子來到殿堂。在大殿內有著六名怪異的人成兩列並排。他們的臉上有著特殊的圖騰可是卻沒有任何表情的變化,一動也不動地站著,這和白天所見魔劍道的人完全不同。
在他們二人還來不及發問之時,誅天道:「也許你們對這六個人充滿疑問吧!」
「是!魔父。」白衣回答著。
「這六名是吾身邊隨行護將,他們不是普通的人,今天吾就要將其中四名分派在你們左右,以便配合未來執行任務時保護你們的安全。」誅天對兩個孩子的愛護並沒有任何差別。
「多謝魔父。」二人齊聲道。
「那麼兩名異端神往後就屬於少子,而兩名夜叉鬼就跟著太子,至於如何操動異端神及夜叉鬼,右護法會教導你們。」說完誅天便離開殿堂,連同六名中的其中兩位的“鬼神將”一起離開。
「恭送魔皇。」三人齊聲道。
黑衣抬起頭看著這四個比自己高大的“怪物”。他看中了白臉的夜叉鬼,正當要開口之際,右護法道:「太子好眼光,他們就是夜叉鬼。」
「喔~」輕應了一聲,並沒有多理會右護法。他再仔細看著屬於哥哥的“異端神”,然後便不再發出一語。
「太子、少子現在我就來教導你們如何操動夜叉鬼異端神。」
於是右護法開始教他們二人方法,由於兩位天資異稟,因此稍一教導便會。
「以後夜叉鬼異端神將會隨太子少子的意念而操動,夜深了,請太子少子帶領他們回自己的宮殿。」右護法叮嚀著兩位。
這夜,闇蹤將夜叉鬼帶到自己的房內。他讓夜叉鬼各站一旁,然後他躺在床上,蹺起他的二郎腿來,鬼魅般的眼睛瞧著夜叉鬼。
「哈!這兩個夜叉鬼的臉蛋真可愛,白白的皮膚,即使在暗夜裏還是看得到他們的臉吧!」闇蹤自言自語著。
「那哥的異端神呢?嗯……他們沒有我的好看,可是看起來好像比我的強。」闇蹤開始和哥哥的異端神比較起來。
「可是,這是爹爹給的,而且我也很喜歡這兩個白臉的。哥會喜歡那兩個黑臉的嗎?嗯!去找哥!」
一想到這裏時,他馬上下床往白衣的少子殿跑去。當他到達太子殿時,正好劍理從白衣的房間走出來。闇蹤眉心一皺,臉色沈了下來。
「太子。」劍理馬上行禮。「少子已經準備要休息了。」
「嗯~你先下去。」冷冷的一眼,冷冷的語氣,冷冷的表情。
「嗯~你先下去。」冷冷的一眼,冷冷的語氣,冷冷的表情。
「是。」劍理不敢再多話。
闇蹤來到白衣房門口,敲門道:「哥……是我。」
在房內的白衣早就聽到闇蹤與劍理的對話,當闇蹤一敲門之時,他便將門開啟。
在房內的白衣早就聽到闇蹤與劍理的對話,當闇蹤一敲門之時,他便將門開啟。
「嗯~有事嗎?這麼晚了,進來吧!」
闇蹤快步進入房內,仔細看著異端神。「我是專程來看你的異端神。」
「你也喜歡他們?」白衣將門關上。
「我是來問你喜不喜歡?」
「那你呢?你喜歡你的夜叉鬼嗎?」
「喜歡!」
「因為和你長得像?」
「哪裏像?」闇蹤不認為夜叉鬼和自己長得有多像。
「白白的臉蛋。」白衣笑著說。
黑衣只是瞧了他一眼,並沒有否認。「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歡異端神?」
「喜歡,只要是爹所賜就喜歡。」
「哼!爹給的你就喜歡,那劍理也是爹安排給你當隨身侍從的,你也喜歡了?」闇蹤不高興地說著。
「劍理是好孩子,我當然喜歡。」
喜歡?今天才第一天來到魔劍道,哥馬上和同年齡的下人搏起感情來了,闇蹤的不悅沒有隱藏地顯露出來。
「我要回去了!」他不願意再多說劍理的事。
「闇蹤也是爹給我的,所以我也喜歡。」
白衣這話一出,闇蹤止住了腳步。「你到底喜歡爹還是喜歡我?」
「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什麼!」闇蹤心情簡直是壞透了。
白衣走向前去,伸手摸摸他的頭道:「別想太多,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你。」那習慣了的觸碰,那溫暖的雙手總在闇蹤心情不平靜之刻出現。
「哼!」一聲哼,將心中的不悅傾吐而出,然而卻也不忘緊緊抱住哥哥。
習慣的擁抱,頓時讓自己覺得安心。見著雖生氣卻不忘撒嬌的弟弟,白衣小聲道:「今天陪哥一起睡好嗎?」
「為什麼?」
一直以來都是闇蹤要求和哥同睡,今天哥卻自己主動開口,他感到訝異。
「因為覺得寂寞。」白衣回答。
「你不是有劍理及異端神陪,哪裏會寂寞?」
「難道闇蹤就不寂寞?」相處了七年,白衣怎會不明瞭闇蹤的心。
「我有夜叉鬼陪我,有什麼好寂寞的?」闇蹤答的直接。
白衣知道闇蹤在說氣話,第一天要在這樣的環境之下過夜,闇蹤一定很不好受。
「可是哥沒有闇蹤卻覺得好寂寞。」
「這麼說今晚你是在等我來了?」
「嗯!哥是在等你。那你還要回去而不留下來陪我嗎?」
「不回去啦!」
「改變心意了?」
「哼!」白衣的明知故問換來了闇蹤一聲“哼”。
閉上眼睛,卻抱得更緊,說要來看異端神也不過是想來找白衣的藉口。他很想告訴哥哥自己很寂寞,可是今晚他不知為何卻說不出來,或許是因為劍理的關係吧!這個一見面就讓自己不喜歡的傢伙。
隔天一大早,開始了全新的生活。今天是他們要正式拜師的日子,魔皇要他們一同來到大殿。只見一偉岸的白色身形站在父親的身旁,父親臉上泛起了愉悅的神情。
「這位是父親的摯友風之痕,以後也就是你們兩人的師父。」誅天為著他們介紹。
黑衣正視著和哥一樣白色的身影,瞬間他感到錯愕。『為什麼他和哥的感覺有點相似?是穿白色衣服的關係嗎?難道他是小時候夢中救我的那個人嗎?』闇蹤心中暗自打量著。
風之痕直視著眼前一黑一白的少年,明白這兩位是難得的練武之才,心中不免為好友感到高興,然而好友的託付,也讓風之痕倍感責任深重。當風之痕和白衣正眼對上之時,兩人之間似乎有著某種力量互相吸引著對方。風之痕彷彿看到白衣的內心般,讓白衣有點畏怯。一旁的闇蹤看在眼裏,覺得不是滋味,若非哥心中最重要的人是他,否則他肯定又要排斥師父了。
誅天又道:「那麼稍等就舉行正式的拜師儀式,不過在你們跟師父學習劍法之時,吾要各送你們一把劍。」他示個意,右護法便令人端出兩把劍來。
「這其中一把是夜叉劍,是魔皇要送給太子的;另一把名為異端劍是要送給少子的。」右護法向二位介紹了這兩把劍。
「今後吾就將你們二人交給你們的師父,希望你們好好學習你們師父的好本領,好好使用這兩把劍。」誅天當面將自己的孩子交給了風之痕。
「好友,以後就拜託你了」誅天對風之痕說著。而風之痕只是點了頭,並沒有說什麼。
接著就是他們正式拜師,開始新的學習生涯。
一切都不同了,來到這裏不再是以往快樂的單純生活,兩人心中明白,卻又不能反抗這一切,這是成長所必經的過程。然而,闇蹤總是喜歡跟著白衣的腳步走,白衣也習慣闇蹤的跟隨,在魔劍道內,大家很快就注意到這兩個人的身影,一個如同陽光般耀眼引人注目,另一個則像是影子般隨著光線而移動,雖不如陽光耀眼卻又因此而反襯出光的醒目。
某日,魔皇和右謢法在談論完組織內的大事之後,右護法對誅天道:「魔皇,不知你是否有發覺,太子與少子的感情似乎特別濃厚?」
誅天答道:「嗯~沒錯。當初我將太子帶到山莊內幸好有少子的照顧,否則太子的個性實在無人可以馴服,也因為如此他們兩人的感情特別好。」
「話是沒錯,可是太子以後是魔皇的接班人,再加上又是妖刀界的少子,他一定要比平常人更加獨立才對,這段日子我觀察過,他對少子似乎是太過依賴。」
「嗯……」
「有時我早上到太子殿去時,發現他人不在房內而是跑到少子殿內過夜。第一次發現是在他到魔劍道的第二天,那時屬下以為他是一時不習慣新的環境。可是最近發現他還是常在少子殿過夜,這樣總是不大好,若不從小細節開始訓練太子獨立自主,恐怕以後將難以扛起魔劍道的重責大任。」
「太子從少失去母愛,我這個做父親的也沒有太多時間陪他,因此照顧他的責任一直是落在少子的身上,如果一時之間要他疏遠他的兄長,他大概不能接受。」
「趁現在還小,可以快做改變。如果不能由太子這邊進行,那麼就由少子這方面來行動,只要告訴少子原因,相信他會願意配合。」
「嗯~~」誅天思考著右護法所說的一切。
「如果魔皇不方便說,那麼由屬下來對少子說明。」
「這……也好!不過不可以操之過急,手足能情深實在是難得之事。為了太子好,我相信少子是個聰明的小孩,他知道該如何做。」
「是!那麼屬下會找個時間好好對少子說明白。」
「嗯!那這件事就麻煩你了。」
「遵命!屬下告退了。」
在誅天的心裏必是經過一番爭扎才會同意右護法的做法。其實他早知闇蹤是過份依賴白衣,相對白衣也就顯得早熟與內斂。雖然知道這樣下去對闇蹤不利,然而他不忍心讓闇蹤失去了所依賴的兄長,因此也就放任兩個兄弟黏膩在一起。他認為兩個都是自己的孩子,雖然白衣不是自己親生,可是他卻不曾將他視為外人,甚至在他的內心還常希望白衣和自己有血緣關係。然而為了讓闇蹤成長,也只好減少他對白衣的依賴。
當天晚上……
「主人,右護法來訪。」劍理對白衣稟報。
白衣道:「請他進來。」
旋即劍理便請他入內,右護法做個禮,白衣請他就座,一旁的劍理正忙著倒茶。
「少子,也許你對我來訪疑問吧!」
白衣沒有多做回答,只是看著他。
「那麼,我就直接說了。今天魔皇與我討論過你和太子之間的問題。」右護法說著。
「嗯~」這個話題吸引了他的注意。
「魔皇與我都覺得太子太過依賴少子你了,也許在少子的心內比任何人還清楚。不過,太子是魔劍道的繼承人也是妖刀界的少子,他需要成長,如果他一直在你的羽翼之下,長大必也是軟弱無力,這樣是無法擔起他應有的責任。雖然我明白少子會一輩子輔助太子,不過畢竟太子是魔皇的嫡子,他也不希望太子一輩子依賴少子你。」
白衣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右護法。
「太子與少子手足情深,早在你們未回魔劍道之前我們都曾耳聞,直到最近你們回來了,果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只是這樣的情形對太子似乎不是好現象,如果連黑夜都無法獨自一個人度過,那麼他以後還能做什麼?」
白衣明白他在說什麼。
「少子,你應清楚我在說些什麼,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讓太子任性要求在你這裏過夜了。該如何做,相信少子明白,不用屬下多加說明。這是對太子好,也是對少子好,將時間花在武學上的精進,才不至於辜負魔皇對少子的期待。」
「我明白,該如何做我心中已有打算。還有其他事嗎?若無,我想休息了。」
「既然少子如此說,那麼屬下就可以放心了,屬下即時告退。」右護法行了個禮便退出了少子殿。劍理送走了右護法,回到少子的房內,開口道:「主人……」
「嗯!我累了,要休息,麻煩劍理退下並且為我關上房門。」
「屬下遵命。」原本想安慰主人的劍理也只好乖乖離開。
白衣一人靜靜坐在椅子上,寬大的房內只有他及異端神三人。他心中想著,或許真的得要好好改變一番,否則闇蹤一輩子也長不大。
「畢竟我不是父親親生的孩子,很多事只能默默接受,不知這是幸還是不幸?」白衣對著身旁的異端神說著。
「屬於自己的弟弟,總有一天會離去的。雖然如此,我還是會盡全力來保護他,相信他會明瞭。」
「我有你們二位陪我,闇蹤有夜叉鬼相伴,應該不會寂寞才對。」白衣一個人自言自語,他很明白改變的時刻已經到了。
隔天闇蹤起了個大早,跑來找白衣,卻見太子殿空蕩蕩的,連劍理也不見人。正當他要離開之時,只見白衣與劍理有說有笑的回來。劍理手上端著劍匣,而白衣全身是汗,看來是去練劍了。
「哥………」
「這麼一大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白衣問著。
「我只不過起得早便四處走走。」闇蹤隨便找個藉口回答。其實白衣心裡明白闇蹤一早來找必是有事,然而見他如是說,白衣便順著不再多問,只聽得他說:「如果沒什麼事,那麼等一下食堂上見。我要去換件衣服,順便梳洗一下面容。」
「我回去了!」闇蹤不說二話,便轉身離去。
「主人,這樣好嗎?」劍理問著。
「也許吧!」白衣回答。
見著他瘦小的背影離去,白衣沒有任何表情顯露出來,只是回頭吩咐劍理將劍拿進去,並準備盥洗用具。劍理明白主人如此做是因為昨夜右護法的那番話才會對太子冷淡。
當天用餐時,闇蹤與哥哥並沒有交談,練武時,哥哥也不大理他,只是很專心地跟著師父學習。闇蹤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這樣的情緒維持到第三天的晚上,他決定要去找哥哥問清楚。可是當他到達少子殿時,被劍理擋在門外:「太子對不起,少子吩咐不讓任何人打擾。」
平日見哥哥和劍理常在一起已是不高興的闇蹤,被他擋在門外,心中更是憤怒。「你憑什麼擋住我?閃開,我要見我哥。」
只見他不顧劍理的勸說,直往白衣的房內走去。在他還來不及敲門之時,白衣已開了門,說道:「劍理先退下。」
劍理聽到主人的命令,只好退出少子殿。
闇蹤氣呼呼地走進房內,坐在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怎麼了?最近老是一張臉。」白衣故意問著。
「哼!」
「如果你來這裏便要生氣,我不喜歡。」
「你這幾天為什麼故意不理我?」闇蹤直言直語。
「沒有!是你自己想太多了。」
「你騙我,明明是你不願理睬我,我哪裏惹你生氣了?」
「哥沒有變,哥一樣喜歡你,可是哥想要好好練武,哥不想讓父親及師父失望。」
「不讓他們失望?那就可以讓我失望?」
「哥只是希望你能快些長大,不要一直依賴著哥。」
「你嫌我長不大?我知道了,你是因為父親的關係才對我好是嗎?」
說到此,白衣感到生氣,喜歡闇蹤是因為兩人平時所建立的感情,這麼多年的相處,自己可是沒有半點的虛情假意,闇蹤如此輕易誤解,讓白衣是一陣心疼。
「你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父親的話你永遠當聖旨,最近也對師父崇拜有加,當初說不希望我回妖刀界,說沒有我你不會快樂,這一切果然都是騙我的,如果不是父親要求你這麼做,你大概也不會在乎我去妖刀界。」
「我沒有騙你,我是希望能和你在一起。」
「哼!你去和父親及師父還有你的劍理在一起好了。」盛怒之下的闇蹤氣沖沖掉頭就要走人。
白衣拉住他的手道:「別任性!」
「你別管我!」甩開白衣的手,闇蹤快步離開白衣的房間。
白衣雖是難過卻又不能再將闇蹤追回。追回了,他和闇蹤就能和以前一樣快樂;可是追回了,闇蹤一輩子只會跟著自己的腳步走。他不能讓父親疼愛的弟弟因為自己而變得軟弱無能,他清楚弟弟對父親及魔劍道的重要,他想信弟弟一定能明白他的心。
憤怒的闇蹤回到太子殿,關起了房內,直撲床上大哭了起來。滿腹的委屈找不到人傾訴,只好對著兩旁的夜叉鬼細說。
「你們知道嗎?以前在山莊時哥對我很好……」他開始對夜叉鬼說著往事,說著從前的趣事。
這夜他說了好久好久……一向只會對白衣說一大堆話的闇蹤,今晚竟然和不會說話的夜叉鬼聊了好多的話。因為他不敢對白衣說,也不願拉下臉對白衣說,那就只好將自己心中的秘密告訴他的好朋友夜叉鬼。
「你們兩個傻瓜,不會安慰我一下?」闇蹤最後對他們二人抱怨著。
「哼!我要睡覺了~」拉起棉被蓋住全身,闇蹤在被中又偷偷哭了起來。看在夜叉鬼的眼中,不免為這可愛的小朋友感到憐惜,奈何他們動不了身,也開不了口,否則大概連他們也想要抱抱他,好好的呵護他一下。
這夜,白衣也不好受……只是他必須如此做,是的,為了闇蹤好,白衣不得不這麼做。
沒有弟弟的跟隨或許真的會很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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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夜叉這次可以這麼快寫完第七集^^!
雖然看光與影的人不多,但還是會努力將它完成。
如果朋友們有看這篇文的話,懇請提供諸位的看法
這對夜叉將會有所助益~謝謝! 夜叉 am7:32 10/18/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