闇蹤十歲那年,誅天將他們帶回魔劍道。
這是白衣第一次來到闇蹤的家,他好奇著父親與弟弟以前居住的環境,而這裏以後也是白衣的家。雄偉的建築,氣派的殿堂,嚴密的組織,數以萬計的部屬……,皆非從小在山莊內長大的白衣所能想像的。
在大殿內,魔劍道的成員恭迎著魔皇與太子少子回殿。魔皇正式對大家介紹太子與少子並且宣佈自己與太子及少子將常駐魔劍道。一白一黑的強烈對比,在魔劍道的成員眼中是那麼引人注目。
結束盛大的迎接典禮之後,下人帶領白衣來到了少子殿,這房間和以前在山莊內不一樣,顯得比較富麗堂皇,足以和門屏上匾額的題字相稱。白衣明白自己在此地的身份已和以往大不相同,尊貴的地位和沈重的責任,他提醒自己必須早一點成長。
看著屋內的陳設,對這陌生的環境,總是有些許的恐懼。離開了住了十三年的地方,心中雖是不捨,然比起要和闇蹤分離,這點恐懼倒不算什麼。他發現自己從山莊帶來的隨身之物都已經陳放完善,連他所有書籍的擺設也都條條有理,正當他對眼前之事感到到疑惑時,突然有一清亮的聲音傳來。
「少子,我叫劍理,以後就是你的隨身侍從。」一位看起來年紀比自己年齡略小,卻有著聰穎之相的男孩,正對著自己自我介紹並行禮。
當白衣注視著他之時,他露出了些許緊張與靦腆,然而他那認真的眼神似乎在告訴白衣,他會是個忠心盡職的好侍者。
「你叫劍理?」白衣慢慢地開了口問道。十三歲的白衣,舉手投足已是有些大人的氣勢
「是的。以後少子的生活由我來打點。」劍理平順地回答。看著沒有任何表情的少子,他的心中是更加地緊張。
「你今年幾歲了?」白衣繼續問著,不知是對這位初見面的侍者好奇,還是只是想找個話題來談談罷了,白衣的語氣平淡的令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十二歲。」
「十二歲?你來這裏幾年了?」劍理看起來身形略為瘦小,不像是只小自己一歲。
「六年了。」
「六年?」也就是說在闇蹤離開之後的第二年他已來到這裏,小小的年紀就到這個龐大的組織裏生活,白衣突然生起了一股憐惜之心。「剛才在大殿內並沒有看到你。」
「劍理一直在這裏整理少子從山莊內帶來的東西,所以沒有上殿堂去。」
「這裏的一切都是你幫我整理的?」白衣疑問。
「是的,少子。這幾天我都在這裏整理少子的房間,不知是否有哪些地方的擺設需要改變?」
「不用,你做的很好。」白衣笑了。他心中暗自想著,眼前這位侍從說“改變而非改進”表示他對自己的能力有著充份的自信,父親會挑中他來當自己的侍從,或許真有他過人之處。
「謝謝少子。」白衣的笑讓劍理緊張的內心瞬間舒緩了下來,原來這位沒有表情的太子不是那麼的有距離。
「你在這裏也有習武嗎?」白衣挑起另一個話題。
「是的。魔劍道的人一定都得學習武藝才能增強組織的實力。」
「是否也有讀書?」
「是!魔皇很重視教育。他希望他的手下都能夠文武全才。」
從劍理的對答中,聽得出來他是個受過教育的孩子,應對進退總是那麼合宜。原來,父親對於組織的用心超出了自己所能想像的範圍,若要在這樣的環境下出人頭地一定得比別人更加努力才行,否則將會辜負了父親十年來的栽培。
 
白衣沒有再說話,他心中思考著很多很多的事情,而在一旁的劍理也趁此機會仔細看著眼前這位小主人,白衣眼神所透露出的冷靜與睿智,讓劍理心中暗自打算往後得更加謹慎來侍候這位小主人。同時劍理也注意到了少子的眸子有點藍,和一般人的眼珠不一樣。
在這個偌大的屋子裏,只有兩人各自懷著心思,沒有其他任何的動靜。就在此時闇蹤突然出現在門口,原本想悄悄來到哥哥的房間,好讓哥哥有個驚喜,不料他卻看到屋內還有著另一個人出現並且直視著自己的哥哥,頓時他心中馬上升起了一股強烈的排斥感。
「哥………」站在門口的闇蹤小聲叫著。
被這熟悉的聲音一叫,白衣回了神,往門口一看,很自然地又露出了笑容來。這個笑容和方才對劍理的笑不一樣,這是白衣感到安心時才會有的笑容。
劍理年紀雖小,然在魔劍道這個地方待久了,早就學得如何去解讀別人表情所代表的情緒。他看著站在門口的闇蹤,清楚這個人就是和少子一起回來的太子。在魔劍道內的小孩子並不多,甚至可以說是少得可憐。眼前這位太子給人的感覺有著很明顯的距離感,像是一隻充滿防衛心的小貓一般。在魔劍道中早就有傳聞太子是出了名的不易親近,今日一見果然可以感覺出太子明顯的距離感。
 
「你來了,哥原本打算等一下請劍理帶我到太子殿找你。」
闇蹤走進房內,劍理馬上彎腰行禮道:「太子,我是劍理,以後是少子的隨身侍從。」
「嗯~」闇蹤仔細打量了劍理一番,他那綠色的眸子若有所思地和劍理對上一眼,然後就直往白衣的方向走去,將自己的身為太子該有的傲氣明顯地表露出來。
「哥,你還喜歡這裏嗎?」
「嗯!」白衣只是輕輕地回答,並沒將自己內心的感受說出來。
「你先下去,我和少子有話要談。」闇蹤回頭對在一旁的劍理下達命令。
劍理注視著白衣,等待白衣的答案,畢竟他的主人是少子而不是太子。白衣微微頜首,示意劍理離去。
劍理行了禮道:「主人,劍理就先下去了。」之後便走出少子殿。
看著劍理走出了房門,白衣道:「你不喜歡劍理?」他看著闇蹤的態度便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麼。
「沒有!」闇蹤撇過頭去。他一想到“隨身侍從”心裏就不高興。
「你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白衣故意轉移話題。
「我只是擔心哥來到這裏會不會不習慣?看來是不會了。」闇蹤低著頭,話中似乎有些抱怨。
白衣知道闇蹤關心自己,便笑著說:「我還以為你是不能適應這裏才跑來找我!」
「哼!人家是真的為你擔心。」闇蹤轉身坐在白衣的床上,雙腳搖晃著。
「哦~那哥是不是要好好感謝你才行?」白衣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闇蹤。闇蹤接過了杯子,雙手緊握住茶杯,他不好意思地回答道:「不用你感謝啦!」
 
 
記得………………
當初父親說要回魔劍道時,闇蹤非常反對。因為他喜歡和哥哥在山莊裏一起生活,即使每天在一起他也從不感到厭膩,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喜歡。闇蹤清楚若回到魔劍道,他和白衣的身份將使得目前的關係有所改變。
那天夜裏父親來到他的房內,闇蹤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見著父親來到,闇蹤馬上起身。
「沒關係,坐著就好,父皇有話對你說。」誅天坐在他的身旁。
「爹……有什麼事嗎?」對於父親突然到來,闇蹤有著不好的預感。
誅天嘆了一口氣道:「闇蹤,你來這裏已經七年了,爹想帶你回魔劍道。」
「回魔劍道?為什麼?我們在這裏不是好好的嗎?」闇蹤嘟起了嘴,不高興馬上表現在臉上。這是誅天預料中的事,然而他們不可能一輩子都在這個山莊裏。
「你知道我們必須回魔劍道去,而且爹也找了另一位師父要來教導你們。」
「我不要!」闇蹤不願意再聽父親的理由。
「你別任性。這些年來組織有很多的事發生,爹都沒有對你提及。你知道這七年來為什麼爹都沒有帶你回去嗎?」
「不知道。」闇蹤雖一直疑問卻也不曾開口問過。
「其實當初要帶你來這裏之時,你母親相當反對。你是妖刀界的少子,你母親是妖刀界的繼承人,因此她要帶你回妖刀界去。可是爹捨不得你就此離我而去,所以決定將你帶到山莊來,你的母親一怒之下便回到妖刀界去了,你還記得你的母親嗎?」
「記得。」闇蹤並沒有繼續追問,看來他對母親的事不是那麼熱衷。
「你長大愈來愈像你的母親,你的臉形和五官都和你母親很像,尤其是眼睛及耳朵簡直是一模一樣。」看著闇蹤,誅天流露出了不為外人所見的父愛。
闇蹤沒有表示什麼,對於母親的離去,他沒有任何情緒上的反應。
「回魔劍道對你們二人是件好事,因為你兄長一定會和你一同回去,到時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如果你不回去魔劍道,那麼只好將你一人送到你母親那裏,而你兄長也一定得和我回魔劍道。」誅天開出了條件。
「不要!我不到妖刀界去。」闇蹤不經思索,直接回答。
「那麼你自己做決定了,你兄長那邊稍等我會去告訴他,我想信他不會反對的。」誅天不再多說,從床上站起然後走出了房間,留下了闇蹤在床上。
闇蹤屈著雙膝,雙手環抱著小腿,頭靠在膝蓋之上,想著父親剛才的話,雖然生氣卻也無奈。

那天晚上闇蹤沒有入睡,他等著哥哥來敲自己的門,然而哥哥卻沒有來。隔天一大早尚未用餐前,白衣來找闇蹤,奶媽正在為闇蹤梳洗。
「少子,這麼早就來找太子?」奶媽笑盈盈地問著。在奶媽的心中,少子是個非常值得太子依靠的兄長,當太子情緒不好之時,往往只有少子一人可以安撫他。
「是的。」白衣露出了禮貌性的微笑。
「太子已快梳理完畢,請少子稍待一下。」奶媽急著說道。
闇蹤並沒有說什麼。昨夜他考慮了一個晚上,也等了一個晚上,他以為這樣的大事白衣會馬上來找自己討論,沒想到白衣並沒有來。
奶媽忙完之後,便離開闇蹤的房間,只剩下兩個人在房內。
「你不高興?」知道闇蹤不高興,白衣故意問著。
坐在椅子上的闇蹤沒有回答。
「昨天晚上沒有睡?」白衣又問著。
闇蹤只是看了他一眼,嘟著小嘴,低下頭又不語。
白衣直視著他道:「我們一起回魔劍道去好嗎?」
想來昨夜父親真的去找了哥哥,那麼為什麼哥哥昨夜沒有來?
「哥不希望你到妖刀界去。」
這句話引起闇蹤的注意,妖刀界……原來哥連這個也知道了。他抬起頭,鬼魅般的眼眸和直視自己的白衣對上。
「哥真的想去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白衣依然和以往一樣,露出了相同的笑意。
「是真的?」闇蹤總算願意開口。
「哥不會騙你。再說我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這裏,昨夜父親說你若不和我們一起回魔劍道則必須到妖刀界去,他說一切端看你自己的決定,我考慮了一個晚上,決定一早就來找你,希望你不要回到你母親那裏。」
「那為什麼你昨晚沒有馬上來找我?」闇蹤不悅地說著。
「我以為你會來找我,所以我等了一個晚上。」原來昨夜白衣也等了整晚。
「可是我就要被送回妖刀界了,你難道一點都不會擔心?」
「當然會擔心,但是一直以來都是你到房裏來找我,因此我才會靜靜等著你來。」
「為什麼你不能來找我一次?」
「昨夜我若是來找你,你一定又會哭得淚汪汪,我不想看你傷心。而且我也在思考到底如何開口對你要求不要回妖刀界去,畢竟她是你的母親。」
「那你為什麼現在又要求我不要回母親身旁?」
「因為我不希望你離開我。」
闇蹤心裏偷偷高興,笑意差點從嘴角露出。「可是,要離開這裏,你不會捨不得?」
「當然會捨不得,可是沒有了你,哥留在這裏也高興不起來。」
「我就知道哥一定會捨不得我離去。」這下闇蹤真的高興地笑了起來,即使日夜相處了這麼多年,闇蹤仍然對於這份手足之情缺乏安全感。
「那你決定答應父親回魔劍道了?」
「當然囉!只要是哥去的地方,我都願意去。」闇蹤高興地搖起了雙腳。
「到時你一定要帶我到魔劍道四處走走,就像是七年前你剛到山莊來時哥也是帶著你到處去看看。」
「可以!我一定會帶你四處走走。」這闇蹤也率直得可愛,想當年他離開魔界道時才三歲,那裏會記得魔劍道的一切。說要帶白衣四處去,也不過是想讓白衣安心罷了。
「那你現在還生哥的氣嗎?」
「不會啦!因為哥昨夜和闇蹤一樣整夜都沒有睡。」闇蹤略為愧疚。
「肚子餓不餓?」白衣問著。
「餓!早就餓了。」若不是一肚子悶氣,闇蹤早就餓昏了。
「我們去用飯吧。」白衣拉著闇蹤的小手,闇蹤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爹在等著我們呢!」
就這樣,闇蹤決定回魔劍界道去。半個月之後,他們便來到了闇蹤小時候住的地方,父親的組織—魔劍道。
 
………………………
 
「是你自己不要感謝的,別怪哥對你不好。」
「如果你對我不好,我就再也不會來找你。」闇蹤不在乎地回答,因為他清楚哥只會對他一個人好。
「嗯~說得好狠,讓哥有點害怕。」白衣故意逗他開心。
「哈!所以你會一輩子都對我很好?」
「當然。你是哥最親的人。」
闇蹤聽得心花怒放,剛才的醋意瞬間不見。
「我帶你去我的住處看看好不好?」闇蹤來找白衣,一方面是為了採望白衣是否能夠適應,另一面他是想來看白衣的住處並且帶白衣去參觀自己的房間。
他放好了茶杯,拉著白衣,快步往自己的太子殿前去。當闇蹤打開房門之時,裏面出現了一個偌大的身影,穿著端莊整齊,他不是父親,而是在殿堂上看過的右護法。
「太子,你回來了。嗯~少子也一起來了。」右護法屈身作禮。
「你為何在我的房內?」闇蹤不高興地說著。
然而闇蹤手拉著少子的這一幕,右護法早就看在眼裏。
「想來,太子與少子真如傳說中的手足情深了。」
「你在此就是為了說這句話嗎?」闇蹤非常不高興。白衣見他脾氣上來,只是捉緊了他的小手,示意他不可以隨便發脾氣。
「不是,是魔皇要我來關注太子的情況。」右護法回答。
「嗯~我很好,你現在可以下去了。」闇蹤迫不及待地想趕他走。
「不知太子還有沒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地方?」
「沒有。我只想要在房間內和少子說話,你先下去,有需要什麼時我自己會說。」闇蹤一回到魔劍道,太子的架勢馬上自然地流露。
看著不高興的太子,右護法只好道:「那麼,我先下去了。」
 
來到魔劍道,闇蹤總認為這裏規矩太多,無法像在山莊一般自在。
「你又不高興了?」白衣知道他的性子。
「沒什麼!」闇蹤不想再多說。
「這裏和山莊不一樣,哥和你一樣要學適應。你不是說要帶我來看你的房間嗎?怎好主人擺出一張不高興的臉來?」
「我沒有不高興,只是突然身旁多了這麼多人我還無法適應。哥,你看看我的房間和你的像不像?」
白衣仔細看了房內的擺設,果然和他的房間些許相似。
闇蹤欣喜地打開櫥子:「哥你看。」
原來闇蹤將當年的紙鳶也一起帶了過來,這小傢伙總是那麼可愛。
「你將它們帶來了?」
「當然。我說過他們是不分開的。」闇蹤得意地說著。
「就像我們一樣?」白衣笑了,他想起了四年前的事。
「當然。」突然闇蹤又想起了什麼事般,開口道:「哥……」
「怎麼了?」白衣疑惑問道。
「你右腳膝蓋的疤痕會不會一輩子都還留著?」闇蹤想到那次自己的任性使得哥哥受傷。雖然很快就痊癒,可是那大約成人食指一般長的疤痕仍然存在著。
「留著也沒有關係,這樣哥才不會忘記那次發生的事情。」
白衣對闇蹤幾乎是不責怪,或許是身為兄長,也或許是因為自己身份的關係,然無法否認的是他對闇蹤的感情,如果拿這個世界來和他換取闇蹤,白衣也會堅持不換,至少在他目前小小的心靈裏,弟弟比任何人都來得重要。
「你難道都不怪我?」闇蹤試探著白衣。
「有什麼好責怪的?別再想這些事了。」
闇蹤突然一個轉身,緊緊抱住了白衣,搞得白衣莫名。只聽他小小聲地叫著:「哥……」
「嗯?」正想開口問闇蹤這次他又怎麼了之時,闇蹤先開了口。
「哥……我好討厭這裏,人好多,我想回去,我懷念以前的生活,我好想念秘密基地。」
才來第一天,天色都還沒暗下來,闇蹤便鬧起情緒來了。即使這裏是他出生之地,即使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在這裏,闇蹤依然無法控制內心生起的不安。幸運的是他有白衣可以撒嬌依賴,然而白衣卻沒有人可以讓自己靠,唯有弟弟闇蹤是自己精神上的寄託。因為一直被闇蹤依賴著,所以白衣才能感受到存在的重要性。
 
他想起了當年闇蹤剛到山莊之時,宛如一隻怕生的小貓,直到他用手去摸他的頭時,他才安心地露出了第一個笑容來。如今,連自己也對這陌生的環境產生了恐懼之感,只是他不能輕易在弟弟眼前表現出來。
「我們今天才剛來,或許這裏會比山莊更好也說不一定,你怎麼這快就討厭起這裏來了呢?」
「這裏的人和山莊的人都不一樣,他們很嚴肅,讓我快樂不起來。」闇蹤雖然眼淚沒有掉下來,可是白衣已能感受到闇蹤心中的難受。
「忍著點,至少我們還在一起,有哥在,闇蹤絕對能快樂起來。」白衣安慰著闇蹤。
「嗯……我相信。只是我還是會害怕。哥……後院裏的梅花不知謝了沒?」
「傻瓜,昨天早上我們離開之時它還盛開著。」從山莊到魔劍道需要一天一夜以上的車程。
「哥……秘密基地的鳥不知記不記得飛回來?」
「當然。」
「哥……」闇蹤又想繼問下去之時,白衣先開口道:「即使我們不在,山莊裏的一切都會和以前一樣,你別想太多。」
「可是………」闇蹤不安的想法不斷從他的小腦袋瓜湧而出。
白衣低下頭輕輕吻著他的耳朵,然後臉頰靠在他的耳旁。
「別擔心……」白衣小聲說著。
「哥……」
「嗯?怎麼了?」
「謝謝你……你總是對我這麼好。」
「傻瓜!」
闇蹤焦躁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下來,他相信只要有哥在,他就沒有什麼好怕的。是的,有哥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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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叉總以為白衣與闇蹤小時候應讓有很多話可以講才對
因此前面幾集著重在他們二人之間的對話
進度略嫌慢了點,原因沒有別的,只因偷懶。
我的劍理還輪不到他出場便已掛了~
唉~~再不勤快點,可能全部都死光光了!
                                                                                                夜叉 pm9:15 10/10/2001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光影山谷 的頭像
夜叉_緹

光影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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